初春 其一
明 · 李攀龙
译文
物色看如昨,愁时独不醒。
眼前的景物看起来还和往日一样,身处忧愁之中却独自难以释怀清醒。
春阴含雨白,日气宿霾青。
春天的阴云饱含雨水呈现出灰白色,日光的气息被积存的阴霾笼罩泛出青色。
国士纡三表,王师压二庭。
国中才士筹划着远至边外的方略,朝廷的王师以军威压制着塞外的敌庭。
献俘当祖社,制胜本朝廷。
在太庙社稷神前举行献俘典礼,克敌制胜的根本在于朝廷的运筹帷幄。
使者行飞挽,将军议勒铭。
使者们催办着飞驰转运的军粮辎重,将军们在商议着刻石纪功之事。
谁怜刘子骏,心事有传经。
有谁怜惜如刘歆(字子骏)那样的人,心中所想只是传承经学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初春》组诗的第一首,作于初春时节。诗中借初春阴霾的天气暗喻时局的不安,以边事、朝政为背景,抒发了壮志难酬的感慨。此诗有强烈的时代烙印,反映了明代嘉靖年间边患频仍、国事多艰的现实。
逐句解读
「物色看如昨,愁时独不醒」——眼前的景物看起来还和从前一样,但在忧愁之时独自不能清醒释怀。
「春阴含雨白,日气宿霾青」——春天的阴云含着雨水显得灰白,日光被宿存的阴霾笼罩着泛出青色。
「国士纡三表,王师压二庭」——国士们筹划着远至三表之外的策略,朝廷大军压境直逼二庭(边塞敌庭)。
「献俘当祖社,制胜本朝廷」——在太庙社稷之前举行献俘之礼,制胜之根本在于朝廷的运筹。
「使者行飞挽,将军议勒铭」——使者们催行着飞挽运输(转运军粮),将军们商议着勒石记功。
「谁怜刘子骏,心事有传经」——有谁怜惜如刘歆(字子骏)那样的人,心中的志向只在传经授学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起兴,以情作结,中间铺叙时局,结构严密。
"春阴含雨白,日气宿霾青"一联以阴沉色调渲染愁怀,情景交融,色彩独特——"白"写雨意之浓,"青"写霾气之重。
"三表""二庭""献俘""勒铭"等军事术语的运用,使诗歌具有沉郁顿挫的力度。末联以刘歆自况,用《左传》《毛诗》传经之事,暗喻自己虽有经世之才却不得施展,只得寄情于学问。
总体评价
此诗沉郁顿挫,忧患深重。诗人以初春阴霾的天气映衬时局的艰难,将个人怀抱与国事边情紧密结合,展现了明代中期士人的忧患意识。全篇气象凝重,笔力遒劲,是李攀龙五言排律中反映现实、忧念时局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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