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元美 其二

明 · 李攀龙

译文

有鸟名黄鹄,

有一种鸟名叫黄鹄,

乃在琪树柯。

栖息在仙树的枝柯上。

下来太液饮,

飞下来到太液池饮水,

唼喋荇与荷。

啄食着水中的荇菜和荷花。

周游视中土,

周游遍览中原大地,

少年多罗家。

少年多设罗网捕捉。

金衣菊为裳,

身披金色羽衣以菊花为裳,

不受矰缴加。

不肯受到弓箭罗网的加害。

一举绝四海,

一飞冲天穿越四海,

离哉天可摩。

高飞远去可以触及苍天。

毛羽未摧颓,

羽毛尚未遭受摧损,

鼎俎奈尔何。

鼎俎烹饪又能奈你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酬元美》组诗其二,以黄鹄自喻写高洁之志不可侵犯。诗写有鸟名黄鹄,栖息在琪树之枝,下来太液池饮水,唼喋荇菜与荷花。周游中土却发现少年多设罗网之家。金衣菊裳不受矰缴之加,一举绝四海,高飞离天可摩。毛羽未受摧颓,鼎俎又能奈我何。全诗以黄鹄之高洁写志士之不屈。

逐句解读
「有鸟名黄鹄,乃在琪树柯」,有鸟名叫黄鹄,栖息在琪树的枝柯上。琪树为仙树,喻黄鹄所居之高洁。

「下来太液饮,唼喋荇与荷」,飞下来到太液池饮水,唼喋着荇菜与荷花。太液为皇家池苑,写黄鹄之所历。

「周游视中土,少年多罗家」,周游巡视中土,发现少年多有设罗网之家。罗家即设罗网捕鸟之人。

「金衣菊为裳,不受矰缴加」,以金衣菊花为裳,不受矰缴之箭加于身。矰缴为系绳之箭,写黄鹄之不受捕获。

「一举绝四海,离哉天可摩」,一举翅便绝去四海,高飞离天可以相摩。

「毛羽未摧颓,鼎俎奈尔何」,毛羽未曾摧颓,鼎俎又能奈你何。鼎俎为烹饪之具,写黄鹄之不屈。

艺术手法
此诗以黄鹄为全诗核心意象。乃在琪树柯以琪树之仙写黄鹄之高,下来太液饮以太液之贵写黄鹄所历之华。少年多罗家以罗网之险写中土之危。金衣菊为裳以金菊之裳写黄鹄之华贵,不受矰缴加以不受捕获写黄鹄之不屈。一举绝四海、离哉天可摩以绝四海与天可摩写黄鹄之高飞,气势磅礴。鼎俎奈尔何以鼎俎——烹饪之具——写人欲食之而不得,以反诘写不屈之志,最为警策。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鹄之高洁与不屈写志士之品格。琪树之高、太液之贵、金菊之华与罗家之险、矰缴之加、鼎俎之危形成对比,末以鼎俎奈尔何的反诘收束,写出了志士宁死不屈的气节,格调高华而气骨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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