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易道人过霈上人山居
明 · 黎民表
译文
支公禅观处,密义许相酬。
在支公修禅观想之处,深密的义理允许相互酬答。
白黑虽殊致,玄无本一流。
白与黑虽然志趣不同,但玄无之理本是同一源流。
经翻疏树下,茗宴曲池幽。
在疏朗的树下翻阅经书,品茶的宴席设在幽静的曲池旁。
为问浮生里,何人得此游。
请问在这浮生之中,有谁能够享受这样的游历。
师曾访道去,言至伏牛山。
师父曾经外出访道,据说到了伏牛山。
残雪经行苦,深林乞食艰。
踏着残雪行走十分艰苦,在深林中乞食也很艰难。
心花晴自湛,身界老终閒。
心中的智慧之花在晴日自然清澈,身处尘世到老终究安闲。
一衲云峰下,秋来独闭关。
身披一袭僧衣住在云峰之下,秋天到来便独自闭关修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黎民表与易道人同访霈上人山居而作。霈上人为禅僧,易道人修道,二人殊途同归,诗即写此禅道相通之趣与山居清幽之境。全诗分两段,前段写禅道玄义与山居之游,后段写霈上人访道之苦与归山闭关之志。
逐句解读
「支公禅观处,密义许相酬」——点明霈上人修行之地。支公用支遁之典,指霈上人禅观之所,密义即禅宗奥义,许相酬言禅道可以相答。
「白黑虽殊致,玄无本一流」——写禅道殊途同归。白黑虽殊致,指道家与禅宗修行方式不同,然玄无本一流,即道之玄与禅之无本为一流。此句为核心议论。
「经翻疏树下,茗宴曲池幽」——写山居之景。在疏树之下翻经,于曲池之旁设茗宴。翻经为僧人日常,茗宴写山林雅集。
「为问浮生里,何人得此游」——以感慨作结。试问浮生之中,何人能得此清游?以问代叹,见山居之难得。
「师曾访道去,言至伏牛山」——转写霈上人访道经历。师曾外出访道,据说到了伏牛山。伏牛山为禅宗名山。
「残雪经行苦,深林乞食艰」——写访道之苦。残雪中经行甚苦,深林里乞食艰难。经行为禅修方式之一,乞食为僧人化缘,写出苦行之状。
「心花晴自湛,身界老终閒」——写修行之境。心如花在晴日自湛然明净,身界虽老终归闲适。内明外闲,禅悦之境。
「一衲云峰下,秋来独闭关」——写归山闭关。一衲云峰之下,秋来独自闭关。闭关为禅修方式,写其归隐之决然。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白黑殊致与玄无一流、残雪经行苦与心花晴自湛,皆以对比见禅道相通与苦行得悟之理。二、禅语入诗:密义、经翻、经行、乞食、心花、闭关,皆禅宗语汇,切合霈上人身份。三、两段式结构:前段写同游山居之景,后段写霈上人修行经历,以师曾访道去为转折,结构清晰。
总体评价
此诗同易道人访霈上人山居,由支公禅观而入禅道殊途同归之论,由翻经茗宴而及浮生何人得游之叹,由访道伏牛山而写残雪乞食之苦,由心花湛然而终秋来闭关之志,禅语入诗,对比见理,结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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