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夜月同姚元白欧桢伯作
明 · 黎民表
译文
客心眷良游,秋月有华照。
客居之人心中向往美好的出游,秋月正有光华照耀。
霏烟敛天末,灏气澄霞杪。
轻烟收聚于天际,浩荡之气澄清了晚霞的尽头。
素采虽未圆,云衢已光曜。
月色虽尚未全圆,但云间之路已光华闪耀。
䆗窱舍朱宫,奫沦薄兰沼。
月光穿过深远的朱红宫殿,波纹荡漾在兰草池沼旁。
周除有近观,穷发无遗瞭。
近处台阶上可以观赏,极远处也一览无余。
清晖虽可娱,烦襟自萦绕。
清丽的月光虽可娱人,但烦闷的心绪自然萦绕不去。
坐俯蜻蛚吟,仰聆哀鸿叫。
坐下俯听蟋蟀的吟唱,仰头聆听哀鸿的鸣叫。
关山限羁旅,岁月苦奔峭。
关山阻隔了羁旅之人,岁月苦于流逝如奔峭之急。
褰裳暂徘徊,挥杯共清啸。
提起衣裳暂且徘徊,举杯共发清越的长啸。
朗鉴应可期,留悰展遐眺。
明鉴之期应该可以期盼,留住情怀展望远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黎民表与姚元白、欧桢伯于十四夜赏月时所作。十四夜月虽未全圆而光华已盛,诗人借月抒怀,以月之清晖与人之烦襟构成对照,写客居他乡的羁旅之愁与年华逝去之叹。全诗写景清丽,抒情委婉,将月夜之美与内心之愁交织一体。
逐句解读
「客心眷良游,秋月有华照」客居之人心中向往美好的出游,秋月正有光华照耀。
「霏烟敛天末,灏气澄霞杪」轻烟收聚于天际,浩荡之气澄清了晚霞的尽头。写夜空澄澈之景。
「素采虽未圆,云衢已光曜」月色虽尚未全圆,但云间之路已光华闪耀。点明十四夜月之特色。
「䆗窱舍朱宫,奫沦薄兰沼」月光穿过深远的朱红色宫殿,水面波纹荡漾于兰草池沼。写月光照耀宫室水面之景。
「周除有近观,穷发无遗瞭」近处台阶上可以观赏,极远处也一览无余。
「清晖虽可娱,烦襟自萦绕」清丽的月光虽可娱人,但烦闷的心绪自然萦绕不去。由景入情,转折关键。
「坐俯蜻蛚吟,仰聆哀鸿叫」坐下俯听蟋蟀的吟唱,仰头聆听哀鸿的鸣叫。蟋蟀与哀鸿的意象均含悲秋之意。
「关山限羁旅,岁月苦奔峭」关山阻隔了羁旅之人,岁月苦于流逝如奔峭之急。
「褰裳暂徘徊,挥杯共清啸」提起衣裳暂且徘徊,举杯共发清越的长啸。写三人同游之举。
「朗鉴应可期,留悰展遐眺」明鉴之期应该可以期盼,留下情怀展望远眺。以期望作结,虽有愁而不至绝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为线索,以「清晖」与「烦襟」的对照为结构核心。前六句写月景之美好——霏烟收敛、灏气澄澈、素采光曜,层层渲染月夜之清丽;
「清晖虽可娱」一转,以「虽」字带出内心之烦忧,从外景转入内情;此后以「蜻蛚吟」「哀鸿叫」的听觉意象深化秋悲,「关山限」「岁月苦」直抒羁旅与岁月之恨;末二句以「徘徊」「清啸」「遐眺」的动作意象写三人共赏之态,在愁情中注入一丝达观。全诗景情转换自然,由乐入愁再由愁向旷,节奏如月光流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四夜月为抒情载体,将自然之美与人事之愁巧妙融合。月虽未圆而光华已盛,恰如人生虽有缺憾而犹存美好。诗人在月夜的清晖中感受到的既是审美的愉悦,也是羁旅的悲凉,二者并存而不相掩,体现了诗人细腻的感受力与真挚的情感。全篇风格清隽婉约,得唐人月夜诗之韵致。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