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其四

明 · 黎民表

译文

旧京形胜郁盘龙,设险曾当百二重。

旧都形胜之地盘龙般郁郁葱葱,曾设置险阻抵挡过百二重关的强敌。

组练未收沧海甲,戈鋋犹起白门烽。

军队尚未收拢沧海的战甲,戈矛兵器还在白门燃起烽烟。

包荒茅服终须问,竹箭空山岂尽供。

包容荒远之地茅草服饰的蛮夷终究要被问罪,空山中的竹箭岂能全部供应。

蠢尔鲸鲵看扫灭,属车还拟待东封。

蠢动的鲸鲵等着看被扫荡消灭,天子副车还打算等待东封泰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黎民表《秋怀》组诗的第四首,以旧京形胜为起,写边防未靖之忧。诗人描绘旧京龙盘虎踞的险要地势,感叹甲兵未收、白门烽烟犹起。后半以"包荒茅服"寄寓怀柔远人之策,以"竹箭空山"感叹物力之有限,末以扫灭鲸鲵、待东封泰山收束,表达平定海宇的期望。全诗气象阔大,用典精当,格调沉雄豪迈。

逐句解读
「旧京形胜郁盘龙」旧日京城的山川形胜如盘龙一般郁勃雄踞。

「设险曾当百二重」其设立的天然险阻曾经抵得上百二重关隘。

「组练未收沧海甲」军队的组甲练袍尚未收起沧海的兵甲。

「戈鋋犹起白门烽」兵戈鋋戟之处白门的烽烟仍然不断燃起。

「包荒茅服终须问」以包荒之德怀柔荒服之地终究需要过问安抚。

「竹箭空山岂尽供」空山中的竹箭之贡岂能全部供应。

「蠢尔鲸鲵看扫灭」蠢动的鲸鲵之敌且看它们被一一扫灭。

「属车还拟待东封」天子的属车还拟等着东封泰山之礼。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旧京形胜为骨,以边防未靖之忧为线,写得沉雄豪迈,气象阔大。首联"旧京形胜郁盘龙,设险曾当百二重"以"盘龙"用诸葛亮赞金陵"钟山龙蟠"之意写旧京山川之雄,以"百二重"用《史记》"秦得百二"之典写天险之固,起得气象宏阔。颔联"组练未收沧海甲,戈鋋犹起白门烽"以"组练"即军队之甲衣写军事未息,以"沧海甲"写海防之兵,以"白门烽"即南京古称白门之烽烟写内忧未平,对仗工整而气象苍凉。颈联"包荒茅服终须问,竹箭空山岂尽供"以"包荒"用《周易》"包荒用冯河"之典写怀柔之德,以"茅服"即古代五服之制中的荒服之地写边远之域,以"竹箭"用《尚书·禹贡》"厥贡惟箘簵楛"之典写地方贡赋,以"岂尽供"之反问感叹物力之有限,用典精当而措辞含蓄。尾联"蠢尔鲸鲵看扫灭,属车还拟待东封"以"鲸鲵"喻吞噬善良之强敌,以"蠢尔"用《诗经》"蠢尔蛮荆"之典写敌人之蠢动,以"东封"用秦始皇、汉武帝封禅泰山之典寄寓天下太平之望,收得沉雄豪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旧京形胜为题,以边防未靖之忧与平定海宇之望为线,写得沉雄豪迈。

"旧京形胜郁盘龙,设险曾当百二重"一联写旧京山川之雄伟,气象宏阔,是全篇警策。末以"属车还拟待东封"收束,寄寓天下太平之望,格调沉雄。全篇用典精当,对仗工稳,是明代理乱感时诗中沉雄豪迈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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