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穷居方丈之室睹时事有郁抑于中者欲默则不能欲言则不可因作五歌以遣意冀轺轩之使有闻焉 其二

明 · 黎民表

译文

去年斥卤犹有苗,今岁膏场若无草。

去年盐碱地上尚且有禾苗,今年肥沃的田地却如同寸草不生。

渔人虽收网罟功,农夫夙夜忧不饱。

渔人虽然收获了一些网捕之功,农夫日夜担忧吃不饱饭。

皇天旱潦自有时,浑沌终伤凿机巧。

上天旱涝自有其时,浑沌之朴终究被机巧凿刻所伤。

出门语塞不得言,仰视浮云色枯稿。

出门想要说话却噎住不能言,仰头看浮云面色枯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黎民表五歌之第二首。写旱灾之苦,去年斥卤尚有苗而今年膏场竟无草,以浑沌凿窍讽政令之扰民,以浮云枯稿写天时之乖。

逐句解读
「去年斥卤犹有苗,今岁膏场若无草」——写旱灾之惨。去年斥卤之地尚有苗,今岁膏场竟若无草。斥卤为盐碱之地,膏场为肥沃之田,去年劣地有苗而今年良田无草,旱灾之惨可见。

「渔人虽收网罟功,农夫夙夜忧不饱」——写民之苦。渔人虽收网罟之功,农夫夙夜忧虑不能饱。渔人丰收而农夫饥馑,写天时之不均。

「皇天旱潦自有时,浑沌终伤凿机巧」——以理写讽。皇天旱潦自有其时,浑沌终究被凿机巧所伤。浑沌凿窍用庄子浑沌之死之典,写政令之烦扰反伤民生。

「出门语塞不得言,仰视浮云色枯稿」——以无言作结。出门语塞不得言,仰视浮云之色枯稿。语塞写欲言不能,浮云枯稿写天时之旱,亦写心境之枯。

艺术手法
一、对比见灾:去年斥卤有苗与今年膏场无草对比,旱灾之惨触目。二、以典讽政:浑沌凿窍之典讽政令之扰民,自然有时而人为反害。三、以景结情:浮云枯稿之景结欲言不能之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五歌其二,由斥卤有苗膏场无草而写旱灾之惨,由渔人农夫之忧而转浑沌凿窍之讽,终以语塞浮云枯稿作结,对比见灾,以典讽政,以景结情,深得感灾诗之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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