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之树行

明 · 黎民表

译文

桂之树,枝叶一何纷披。

桂树啊,你的枝叶多么繁茂纷披。

托根三山阳,流辉南海湄。

扎根于三山之阳,流光溢彩至南海之滨。

隆冬霜露常不衰,扳桂之枝仰母慈。

隆冬霜露之中常不衰败,攀折桂枝仰望母亲的慈爱。

云衣霓带皇所绥,荣光炜煜无休期,丹穴之鸟将来仪。

云衣霓带为天帝所绥安,荣光炜煜没有休止之期,丹穴的凤凰将飞来呈祥。

桂之树,其实何离离。

桂树啊,你的果实多么累累满枝。

惟母有子载以驰,南觐上元西瑶池。

惟有母亲有子女可以载驰远方,南朝上元西赴瑶池。

鸤鸠均平巢树枝,岭海之氓饱而嬉,非母之德嗟何为。

鸤鸠均平地在树枝上筑巢,岭海百姓饱食而嬉戏,若非母亲的德行又怎能做到。

猗桂树,寿无极,长江如虹流不息。

美盛的桂树,寿无极,长江如虹奔流不息。

踆乌之飞矫其翼,何以寿母此其匹,于万斯年保贞吉。

踆乌飞翔矫健其翼,用什么来祝寿母亲这就是匹配,千万年间保持贞正吉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祝寿之作,以桂树为喻颂扬母德。桂树常绿不衰,花叶纷披,与母亲的慈爱恒久不变相映。全诗分三段:先写桂树枝叶繁茂、隆冬不衰,喻母德之恒久;再写桂实离离、母恩浩荡,及岭海百姓因母德而安居;最后以长江不竭、踆乌矫翼祝母寿无疆。诗中「桂」与「母」浑然一体,物我交融。

逐句解读
「桂之树,枝叶一何纷披」——桂树啊,你的枝叶多么繁茂纷披。以桂树枝叶繁茂起兴。

「托根三山阳,流辉南海湄」——扎根于三山之阳,流光溢彩至南海之滨。写桂树生长之地,暗喻母亲居于岭南。

「隆冬霜露常不衰,扳桂之枝仰母慈」——隆冬霜露之中常不衰败,攀折桂枝仰望母亲的慈爱。桂树凌冬不凋喻母德永存。

「云衣霓带皇所绥,荣光炜煜无休期,丹穴之鸟将来仪」——云衣霓带为天帝所绥安,荣光炜煜没有休止之期,丹穴的凤凰将飞来呈祥。以天降祥瑞喻母德感天。

「桂之树,其实何离离」——桂树啊,你的果实多么累累。由花及实,以桂实喻子嗣。

「惟母有子载以驰,南觐上元西瑶池」——惟有母亲有子可以载驰,南朝上元西赴瑶池。写子女承母教而致远。

「鸤鸠均平巢树枝,岭海之氓饱而嬉,非母之德嗟何为」——鸤鸠均平地在树枝筑巢,岭海百姓饱食而嬉戏,若非母德又怎能做到。以鸤鸠均平喻母教公正,百姓安乐皆因母德。

「猗桂树,寿无极,长江如虹流不息」——美盛的桂树,寿无极,长江如虹奔流不息。以长江不竭祝寿。

「踆乌之飞矫其翼,何以寿母此其匹,于万斯年保贞吉」——踆乌飞翔矫健其翼,用什么来祝母寿这就是匹配,千万年间保持贞正吉祥。以踆乌(日中神鸟)矫翼喻生命力旺盛,祝母万年贞吉。

艺术手法
一是比兴一体,桂树为比,母德为兴,物与人浑然不分,如「扳桂之枝仰母慈」将桂枝与母慈直接勾连。二是三段递进,从枝叶繁茂到果实累累再到寿无极,层次分明,层层递升。三是空间开阔,从三山到南海、从上元到瑶池、从岭海到长江,空间跨度的开阔与母德的广被相呼应。四是叠唱呼应,「桂之树」反复出现,构成歌行体的回环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桂树喻母德,意象优美而寓意深远。诗人将自然之桂与人间之母融为一体,使祝寿之作超越了应酬之套,成为一曲母德的颂歌。全诗格调庄重而不失温婉,意象丰富而不嫌堆砌,三段之间由实而虚、由近而远,最终以「于万斯年保贞吉」收束,气象宏大,情意绵长,是一篇别具一格的寿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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