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忠祠 其一
明 · 黎民表
译文
矫矫忠烈公,英谋本天惎。
矫矫不群的忠烈公,英武谋略本出天赋。
不谓锦绣肠,乃伫干将器。
不想他满腹锦绣才华,竟蕴藏干将宝剑般的器量。
奋力当休明,朱䳒始一试。
在清明之世奋力效命,身着朱衣初次试任官职。
谳狱清单辞,触邪慑文吏。
审断案件能理清单薄的供词,弹劾奸邪使文吏慑服。
陈臬正统初,皇舆偶中溃。
在正统初年出任按察使之职,皇帝车驾偶然中途溃败。
寇阻括苍阳,江介潜魑魅。
寇贼阻截于括苍山之南,长江一带潜伏着魑魅魍魉。
帷幕已拊髀,诗书更谋帅。
在帷幄中已拊股叹息,朝廷以诗书之士来谋选统帅。
公已深许国,挥剑没长彗。
公已深许以身报国,挥剑斩灭长彗般的寇乱。
连营赫组练,中坚拥旂?
连营中甲兵赫赫,中军精锐拥戴着旗帜。
受降已蚁附,来苏乃麇至。
受降之时敌军已如蚁附,盼望来苏之民如麇鹿般涌至。
讵意下齐功,更阻平吴志。
讵料攻克齐地之功受阻,更阻碍了平定吴地的志向。
乘危出远道,孤军陷死地。
乘危远出深入敌后,孤军陷入死地。
可惜温序亡,竟踵睢阳事。
可惜如温序般壮烈殉国,终究重蹈了睢阳之难的覆辙。
委巷有啜泣,壮士愈决眦。
小巷中有人啜泣,壮士们愈发怒目圆睁。
精诚感天阍,庙食兰汤涘。
精诚感通了天门,在兰汤之畔立庙祭祀。
巨榜缠蛟龙,穹碑负赑屃。
巨大的匾额上缠绕着蛟龙纹饰,高耸的石碑下驮着赑屃。
哲嗣播清尘,鸿私永敷贲。
贤良的后嗣传播清芬美名,朝廷恩泽永远敷布褒奖。
良史应特书,终古垂幽懿。
良史应当特别记载,永远流传这幽深懿美之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黎民表题二忠祠之作其一。二忠祠为纪念明代正统年间抗击叛乱殉国的忠臣而建。诗中所咏「忠烈公」在正统初年抵御寇乱时壮烈殉国,其事迹可比肩温序、张巡(睢阳)等历史上著名的殉节之臣。全诗以五言古诗写成,叙事与抒情交织,风格悲壮沉郁。
逐句解读
「矫矫忠烈公,英谋本天惎。」矫矫不群的忠烈公,英武谋略本出天赋。
「不谓锦绣肠,乃伫干将器。」不想他满腹锦绣才华,竟蕴藏干将宝剑般的器量。
「奋力当休明,朱䳒始一试。」在清明之世奋力效命,身着朱衣初次试任官职。
「谳狱清单辞,触邪慑文吏。」审断案件能理清单薄的供词,弹劾奸邪使文吏慑服。
「陈臬正统初,皇舆偶中溃。」在正统初年出任按察使之职,皇帝的车驾偶然中途溃败。
「寇阻括苍阳,江介潜魑魅。」寇贼阻截于括苍山之南,长江一带潜伏着魑魅魍魉。
「帷幕已拊髀,诗书更谋帅。」在帷幄中已拊股叹息,朝廷以诗书之士来谋选统帅。
「公已深许国,挥剑没长彗。」公已深许以身报国,挥剑斩灭长彗般的寇乱。
「连营赫组练,中坚拥旂?」连营中组练赫赫,中军精锐拥戴着旗帜。
「受降已蚁附,来苏乃麇至。」受降之时敌军已如蚁附,盼望来苏之民如麇鹿般涌至。
「讵意下齐功,更阻平吴志。」讵料攻克齐地之功受阻,更阻碍了平定吴地的志向。
「乘危出远道,孤军陷死地。」乘危远出深 入敌后,孤军陷入死地。
「可惜温序亡,竟踵睢阳事。」可惜如温序般壮烈殉国,终究重蹈了睢阳之难。
「委巷有啜泣,壮士愈决眦。」小巷中有人啜泣,壮士们愈发怒目决眦。
「精诚感天阍,庙食兰汤涘。」精诚感通了天门,在兰汤之畔立庙祭祀。
「巨榜缠蛟龙,穹碑负赑屃。」巨大的匾额上缠绕着蛟龙,高耸的石碑下驮着赑屃。
「哲嗣播清尘,鸿私永敷贲。」贤良的后嗣传播清芬,朝廷的恩泽永远敷布褒奖。
「良史应特书,终古垂幽懿。」良史应当特别记载,永远流传这幽深懿美之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干,按时间顺序铺叙忠烈公的生平与殉国经过。诗中大量运用古代忠臣典故(温序、睢阳张巡)进行类比,既增强了悲壮色彩,又为忠烈公树立了历史坐标。
「帷幕已拊髀」以动作细节传达朝中无将的焦虑,「乘危出远道,孤军陷死地」以简洁的语言概括了致命的军事决策。结尾从「委巷啜泣」的民间哀悼到「良史特书」的官方褒扬,从个人牺牲上升到历史铭记,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此诗是一首慷慨悲壮的祀忠之作。黎民表以凝练的笔触再现了忠烈公从仕宦到殉国的完整人生轨迹,将个人悲剧置于家国存亡的大背景中,既是对忠烈的深切缅怀,也是对时代的沉痛反思。诗中「乘危出远道,孤军陷死地」两句以极简的叙事传达了极大的悲剧力量,而结尾「良史应特书,终古垂幽懿」则以历史的永恒视角为忠烈公的牺牲赋予了超越时空的意义。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