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徐山人

明 · 黎民表

译文

东风二月沙尘起,旅邸相逢徐孺子。

二月东风中沙尘扬起,在旅店中与徐孺子相逢。

敝裘短褐常不完,素发萧萧垂过耳。

破旧的皮衣短褐常常不完整,白发萧萧垂过耳际。

往年书记云中城,五侯书币来相迎。

往年做书记在云中城,五侯送来书信币帛来迎接。

听葭不独知风角,聚米兼能画地形。

听芦管之声不仅通晓风角占候之术,聚米为山还能画出军事地形。

拟使阴山无黠虏,坐清沙漠报承明。

打算使阴山没有狡猾的敌虏,坐镇清除沙漠上报朝廷。

纨裤之徒何碌碌,卫青本自兴奴仆。

纨绔子弟何等庸碌无为,卫青本是从奴仆中兴起的。

鹦鹉才高不受羁,汗马功多谁见录。

鹦鹉般高才之人不受羁绊,汗马功劳甚多谁被记录在案。

归来环堵空萧然,万卷丹书徒在腹。

归来家徒四壁空空萧然,万卷丹书白白装在腹中。

天涯过我情更亲,劝予俛首甘风尘。

天涯相遇对我情意更亲,劝我低头甘于风尘仕途。

高冠大爵世岂乏,何必文章能致身。

高官厚禄世上岂会缺乏,何必靠文章才能立身。

我谢君言良太苦,九牛一毛何足数。

我谢绝你的话实在太苦,九牛一毛何足挂齿。

丹青本自图岑邓,汗竹谁曾薄巢许。

画像本就是画岑彭邓禹这些功臣的,竹简史书上谁曾轻视过巢父许由。

干旋造化由群公,苏息苍生赖明主。

扭转造化依靠群公之力,休养生息仰赖明君。

石田茆屋可盘桓,阁皂罗浮相对看。

石田茅屋可以盘桓留连,阁皂山与罗浮山相对而看。

缁尘汗衣且归去,秋风落尽青琅玕。

缁尘汗衣暂且回去吧,秋风中落尽了青色的竹实。

赏析

题解

《答徐山人》是黎民表答赠隐士徐山人的七言古诗。徐山人即隐居山林的徐姓士人,以风角之术和军事地形学闻名,却怀才不遇,落魄而归。此诗通过徐山人的遭遇,抒发了对人才埋没的愤慨,同时表达了诗人自己不愿随波逐流、甘于清贫的志节。全诗以对话形式展开,叙事与抒情交织,愤慨与旷达并存。

逐句解读

「东风二月沙尘起,旅邸相逢徐孺子」:二月东风中沙尘扬起,在旅店中与徐孺子相逢。

「敝裘短褐常不完,素发萧萧垂过耳」:破旧的皮衣短褐常常不完整,白发萧萧垂过耳际。

「往年书记云中城,五侯书币来相迎」:往年做书记在云中城,五侯送来书信币帛来迎接。

「听葭不独知风角,聚米兼能画地形」:听芦管之声不仅通晓风角占候,聚米为山还能画出地形。

「拟使阴山无黠虏,坐清沙漠报承明」:打算使阴山没有狡猾的敌虏,坐镇清除沙漠上报朝廷。

「纨裤之徒何碌碌,卫青本自兴奴仆」:纨绔子弟何等庸碌,卫青本是从奴仆中兴起的。

「鹦鹉才高不受羁,汗马功多谁见录」:鹦鹉般高才不受羁绊,汗马功劳甚多谁见记录。

「归来环堵空萧然,万卷丹书徒在腹」:归来家徒四壁空空萧然,万卷丹书白白装在腹中。

「天涯过我情更亲,劝予俛首甘风尘」:天涯相遇对我情意更亲,劝我低头甘于风尘仕途。

「高冠大爵世岂乏,何必文章能致身」:高官厚禄世上岂会缺乏,何必靠文章才能立身。

「我谢君言良太苦,九牛一毛何足数」:我谢绝你的话实在太苦,九牛一毛何足挂齿。

「丹青本自图岑邓,汗竹谁曾薄巢许」:画像本就是画岑彭邓禹的,竹简上谁曾轻视巢父许由。

「干旋造化由群公,苏息苍生赖明主」:扭转造化依靠群公之力,休养生息仰赖明君。

「石田茆屋可盘桓,阁皂罗浮相对看」:石田茅屋可以盘桓留连,阁皂山与罗浮山相对而看。

「缁尘汗衣且归去,秋风落尽青琅玕」:缁尘汗衣暂且回去吧,秋风中落尽了青色的竹实。

艺术手法

一、以人写己。诗中徐山人的怀才不遇,实则是诗人自身处境的映射。通过写徐山人的遭遇,间接表达了对现实的愤慨,避免了直白的牢骚。

二、对比强烈。

"五侯书币来相迎"与"归来环堵空萧然"的对比,"纨裤之徒何碌碌"与"卫青本自兴奴仆"的对比,将人才埋没的现实展现得触目惊心。

三、议论入诗。

"高冠大爵世岂乏,何必文章能致身"以议论点明主旨,"丹青本自图岑邓,汗竹谁曾薄巢许"以反问加强语气,使诗歌具有了政论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黎民表反映社会现实的力作,通过徐山人这一典型形象,揭示了明代中期人才埋没的社会问题。诗中既有对怀才不遇者的深切同情,也有对纨绔当道的强烈愤慨,更有坚守志节的自我砥砺。结尾以归隐山林的旷达作结,与开篇的愤慨形成呼应,全诗情感沉郁而格调高远,体现了黎民表古诗的现实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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