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雨明港寄何子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白日云犹动,青山雨忽来。
白日里云层仍在涌动,青山间骤雨忽然袭来。
计程今夜会,策马出村回。
原算计今夜能与你会合,不料只得策马从村中折回。
月对荆门上,天从梦泽开。
明月对着荆门山冉冉升起,天空从云梦泽方向豁然开朗。
旅灯依港宿,吟苦独徘徊。
借着旅舍孤灯依港而宿,苦吟诗句独自徘徊。
微微山日舒,彼美碧山隅。
微弱山中日光缓缓舒展,那美好碧山一角渐渐显现。
信宿犹难遣,经年秪重吁。
连住两夜尚且难以遣怀,经年累月更只能一再长叹。
花含明日艳,月助此宵孤。
花儿蕴含着明日的娇艳,月光助长了今夜的孤独。
久拟申城醉,香醪语尔沽。
早打算在申城痛饮一醉,美酒还得与你一同购买。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梦阳因下雨受阻于明港时寄给友人何子的二首五言律诗。诗中描写了骤雨突来的旅途景象以及滞留客舍中孤寂愁苦的心情。第一首写夜雨阻途,第二首写孤愁难遣,两首相互呼应。
逐句解读
「白日云犹动,青山雨忽来」:白日里云层仍在涌动,青山间骤雨忽然来袭,写出天气突变。
「计程今夜会,策马出村回」:原算计今夜能与你会合,不料只得策马从村中折回。
「月对荆门上,天从梦泽开」:明月对着荆门山冉冉升起,天空从云梦泽的方向豁然开朗。
「旅灯依港宿,吟苦独徘徊」:借着旅舍的孤灯依港而宿,苦吟诗句独自徘徊。
「微微山日舒,彼美碧山隅」:微弱的山中日光缓缓舒展,那美好的碧山一角渐渐显现。
「信宿犹难遣,经年秪重吁」:连住两夜尚且难以遣怀,经年累月更只能一再长叹。
「花含明日艳,月助此宵孤」:花儿蕴含着明日的娇艳,月光助长了今夜的孤独。
「久拟申城醉,香醪语尔沽」:早打算在申城痛饮一醉,美酒还得与你一同购买。
艺术手法
全篇善用色彩与光影对照。
「白日云犹动,青山雨忽来」一联以「白日」「青山」与「云」「雨」相映,画面感极强。
「月对荆门上,天从梦泽开」则化用前人写荆门、云梦泽的诗意,气象开阔。第二首「花含明日艳,月助此宵孤」以「花」「月」对举,将明日的希望与今宵的孤寂相对照,使滞留之愁更为深沉。用词上,「微微」「彼美」叠用,营造舒缓的节奏,与诗人的愁绪相表里。
总体评价
这两首羁旅阻雨的五律以「月」「雨」「孤灯」「徘徊」等意象,营造出一种凄清寂寥的意境。诗中虽有「天从梦泽开」的开阔一笔,却以「吟苦独徘徊」「经年秪重吁」的内心孤愁收束,体现了诗人羁旅生活的真实感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是行旅寄怀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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