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过渡河趋陂沙冈

明 · 李梦阳

译文

凌春远行迈,游目恣沿越。

趁着大好春光远行赶路,放开眼界尽情浏览沿途所经过的风光。

渐辨林中曙,遽失霞上月。

渐渐能辨认出树林深处透来的黎明曙色,转眼间却已看不见晨霞中残留的月亮了。

触物谁为情,悲叹曷可歇。

触目所见的景物有谁不会为之动情呢,悲伤叹息之声又怎能停歇下来。

载登隋疆场,况眺宋城阙。

于是登上了隋朝故地的疆界,进而又眺望那宋朝遗留的城楼。

阳坡散初柳,阴曲峙寒雪。

向阳的山坡上初生的柳树已经舒展出嫩绿的枝条,背阴的弯曲处却还堆积着寒冷的残雪。

只此判气候,岂必殊燕粤。

仅凭这一处景物就能分辨出气候的差异,又何必非要远到北方的燕地和南方的粤地才能看到不同呢。

湝湝浊河驶,畟畟晨风发。

滚滚浊浪的黄河水流飞速奔涌,呼呼强劲的晨风猛烈地吹了起来。

扬帆截惊赣,倚棹望穷发。

升起风帆横截过令人惊惧的大浪,倚靠着船桨眺望那极远的天际尽头。

凫雁眇难即,汀兰翠堪结。

远方的野鸭和大雁遥不可及难以靠近,沙洲上的兰草青翠欲滴正可以采来编结佩带。

美人既莫期,天路复幽绝。

心中思念的美好之人既然已经无缘相会,通往天上的道路又是如此幽深隔绝。

陂冈郁参错,岸沙皓明灭。

山坡和冈峦高低错杂郁郁葱葱,岸边的白沙滩在光影中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日暮孤云与,何以慰忡惙。

日暮时分只有一朵孤云与自己作伴,用什么来慰藉这忧愁不安的满怀心绪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自太康渡河前往陂沙冈途中所作。诗人春日远行,沿途观察自然景物与历史遗迹,触景生情,抒发了行旅中的孤寂与对远人的思念。全诗融写景、咏史、抒情于一体,格调苍凉而深情。

逐句解读
「凌春远行迈,游目恣沿越」乘着春光远行赶路,纵目四望,随意浏览沿途风物。

「渐辨林中曙,遽失霞上月」渐渐辨别出林中透来的曙光,却忽然而已看不到霞光中残留的月亮。

「触物谁为情,悲叹曷可歇」触目所见之物,有谁不为之情动?悲叹之声何时才能停歇?
「载登隋疆场,况眺宋城阙」于是登上隋朝的疆界遗址,又眺望宋朝的城楼。

「阳坡散初柳,阴曲峙寒雪」向阳的山坡上初生的柳树已经散开绿意,背阴的曲处还堆积着寒冷的残雪。

「只此判气候,岂必殊燕粤」仅从这景象就能分辨出气候的差异,又何必非要远至燕地粤地才能看到不同?
「湝湝浊河驶,畟畟晨风发」浊浪滚滚的黄河飞速流淌,呼呼的晨风猛烈吹起。

「扬帆截惊赣,倚棹望穷发」扬起风帆横渡惊涛骇浪,倚着船桨望向极远的天边。

「凫雁眇难即,汀兰翠堪结」野鸭大雁远在天边难以接近,沙洲上的兰草青翠欲滴可以采来编结。

「美人既莫期,天路复幽绝」心中思念的美人既然已经无缘相见,通往天上的道路又是如此幽远隔绝。

「陂冈郁参错,岸沙皓明灭」山坡冈峦高低错落郁郁葱葱,岸边的白沙在光线下忽明忽灭。

「日暮孤云与,何以慰忡惙」日暮时分只有孤云相伴,用什么来慰藉这忧愁不安的心情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的时间顺序展开,从黎明到日暮,层次分明。中间「阳坡散初柳,阴曲峙寒雪」一联,以向阳与背阴的对比,精妙地写出初春气候的微妙差异。后段「凫雁眇难即,汀兰翠堪结」以远与近、动与静的对比,丰富了画面感。结尾以「孤云」意象收束,烘托出旅人的孤独无依,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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