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姚员外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高鸟厌群飞,孤云怕自辉。

高飞的鸟厌倦了与群鸟一同飞行,孤独的云害怕独自闪耀光辉。

绸缪诚靡垂,何必久要期。

情意缠绵确实无穷无尽,何必一定要长久约定相聚之期。

倾盖有芳讯,白首则见疑。

倾盖相逢便传来美好的讯息,但到了白首之年反而被人猜忌。

崭崭龙沙滨,风波暂徘徊。

在险峻的龙沙之滨,风浪之中暂时徘徊不前。

零濛不泽物,冲风夕曾波。

细雨濛濛却不足以润泽万物,冲风激荡之下傍晚波浪翻涌。

送归念维楫,眇言望江河。

送人归去心中挂念着船桨缆绳,远望江河渺渺无言。

鸿逝摩九天,萧艾被泉阿。

鸿雁远飞直摩九天之上,萧艾野草却覆盖在泉水之畔。

长涛蚀孤屿,峙此将如何。

惊涛骇浪不断侵蚀着孤零零的岛屿,峙立于此又将如何自处。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梦阳赠姚员外的二首五言诗。诗中以高鸟孤云起兴,表达了对友情的珍重和对世态的感慨。第二首写江滨风浪,暗喻仕途风波,寄寓了对友人的叮嘱与关切。全诗用比兴手法,含蓄深沉,体现了赠别诗的典型风格。

逐句解读
「高鸟厌群飞,孤云怕自辉。」高飞的鸟厌倦了与群鸟共飞,孤独的云害怕独自闪耀光辉。

「绸缪诚靡垂,何必久要期。」情意缠绵确实无穷无尽,何必一定要长久约定日期。

「倾盖有芳讯,白首则见疑。」倾盖相逢便传来美好的讯息,但到了白首之年反而被人猜疑。

「崭崭龙沙滨,风波暂徘徊。」在险峻的龙沙之滨,风波之中暂时徘徊不前。

「零濛不泽物,冲风夕曾波。」细雨濛濛却不足以润泽万物,冲风激荡之下傍晚波浪翻涌。

「送归念维楫,眇言望江河。」送人归去心中挂念船桨缆绳,远望江河渺渺无言。

「鸿逝摩九天,萧艾被泉阿。」鸿雁飞逝直摩九天之上,萧艾野草却覆盖在泉水之畔。

「长涛蚀孤屿,峙此将如何。」惊涛骇浪不断侵蚀着孤零零的岛屿,峙立于此又将如何自处。

艺术手法
诗中比兴手法运用精妙:以「高鸟厌群飞」喻高洁之士不与世俗同流,以「孤云怕自辉」喻才华出众者反遭忌惮。

「倾盖有芳讯,白首则见疑」形成强烈的时空对比,揭示了世态炎凉。第二首以自然景物暗喻仕途险恶,「长涛蚀孤屿」以惊涛骇浪喻政治风波,以孤屿喻友人之处境,形象而含蓄。

总体评价
两首赠别诗以比兴见长,将深沉的友情与对世道的感慨融为一体。诗人不直抒胸臆,而是通过意象的组合与对照来暗示,含蓄而有力。语言古朴雅致,格调高远,体现了李梦阳宗法汉魏古诗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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