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刘主事元瑞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驾舟越洪川,飘风扬其波。

驾船渡过宽阔的大河,疾风吹扬起河面的波浪。

白日不可驻,浮云一何多。

太阳的时光不可挽留,天上飘浮的云何其多。

搴芳涉北沚,采虻陟南阿。

采摘芳草涉过北边的小洲,采集草虫登上南边的山坡。

怅我平生友,伤此欲如何。

怅然思念我平生的好友,伤感于此情又能怎样。

濛濛孤舟夕,横笛坐烟浦。

细雨濛濛的孤舟上到了傍晚,坐在烟波笼罩的水边吹奏横笛。

秋绿被汀沙,落雁不可数。

秋天的绿意覆盖着汀洲沙地,降落的雁群多得不可胜数。

烈调千行云,激商复流羽。

激越的曲调穿透千行飞云,激荡的商音与流利的羽音交替回响。

曲竟和者谁,坐人泪如雨。

一曲终了能相和的人是谁,在座之人纷纷泪如雨下。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梦阳赠刘主事元瑞的二首五言诗。诗中写了行舟水上、采芳涉水的景象,以及秋夕横笛的悲凉之音。第一首以舟行水上起兴,表达对友人的怀念与感伤;第二首写秋夕笛声,寄寓知音难觅之叹。两首诗情调悲怆,意境深远。

逐句解读
「驾舟越洪川,飘风扬其波。」驾船渡过宽阔的大河,疾风吹扬起河面的波浪。

「白日不可驻,浮云一何多。」白日时光不可挽留,天上浮云何其多。

「搴芳涉北沚,采虻陟南阿。」采摘芳草涉过北边的小洲,采集草虫登上南边的山坡。

「怅我平生友,伤此欲如何。」怅然思念我平生的好友,伤感于此情又能怎样。

「濛濛孤舟夕,横笛坐烟浦。」细雨濛濛中的孤舟之上到了傍晚,坐在烟波笼罩的水边吹奏横笛。

「秋绿被汀沙,落雁不可数。」秋天的绿意覆盖着汀洲沙地,降落的雁群多得不可胜数。

「烈调千行云,激商复流羽。」激越的曲调穿透千行飞云,激荡的商音和流利的羽音交相辉映。

「曲竟和者谁,坐人泪如雨。」一曲终了能和的人是谁,在座之人泪水如雨纷纷。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驾舟越洪川」的动荡景象象征人生漂泊,「白日不可驻」感叹时光易逝,「搴芳涉北沚,采虻陟南阿」化用《诗经》意象,增加古雅气息。第二首以「濛濛孤舟夕」营造凄迷氛围,「烈调千行云,激商复流羽」以音乐术语入诗,写出笛声的激昂变化。

「曲竟和者谁」化用「曲高和寡」之意,以问句作结,韵味悠长。

总体评价
两首赠别诗以水上行舟与秋夕笛声为两大意象群,营造了凄美而深沉的意境。诗人将友情之思融入自然景物和音乐描写之中,情景交融,以悲凉的笛声收束全篇,将知音难遇的感慨推向高潮,艺术感染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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