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三十二首 其十八

明 · 李梦阳

译文

旨余游淦南,曾上升天台。

我曾游历淦水之南,曾经登上过天台山。

兹也诚玄冥,万里悲风来。

如今确实身处北方玄冥之地,万里悲风席卷而来。

松柏槯路傍,玉梁安在哉。

松柏横倒在路旁,仙山的玉梁又在哪里呢。

举手招王乔,三洲限蓬莱。

举手招呼仙人王乔,三洲阻隔了通往蓬莱仙山的去路。

黄鹤舞高岑,清云曳徘徊。

黄鹤在高耸的山峰上飞舞,清云缓缓拖曳徘徊不去。

叹息长久术,怆恻今人哀。

叹息那长生久视之术渺不可得,令今人怆恻哀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杂诗三十二首》之第十八首,写游历中追慕仙道而不可得的怅惘。诗中写曾登天台而今身处玄冥万里悲风之中,举手招仙人王乔却为三洲所限,黄鹤徘徊、清云曳迟,最终叹息长生之术渺茫,唯余怆恻之哀。

逐句解读
「旨余游淦南,曾上升天台」,我曾游历淦水之南,曾经登上天台山。

「兹也诚玄冥,万里悲风来」,如今确实身处北方玄冥之地,万里悲风席卷而来。

「松柏槯路傍,玉梁安在哉」,松柏横倒于路旁,那仙山的玉梁又在哪里呢——仙踪渺不可寻。

「举手招王乔,三洲限蓬莱」,举手招呼仙人王乔,三洲阻隔了通往蓬莱的道路。

「黄鹤舞高岑,清云曳徘徊」,黄鹤在高耸的山峰上起舞,清云缓缓拖曳徘徊不去。

「叹息长久术,怆恻今人哀」,叹息那长生久视之术,令人怆恻哀伤。

艺术手法
此诗以空间对比营造张力。

「曾上升天台」与「兹也诚玄冥」构成南与北、仙境与苦寒的对照,一「曾」一「兹」,写出了从仙山到荒寒的跌落。

「松柏槯路傍,玉梁安在哉」以松柏之倒与玉梁之无写出仙山荒败,景物中寓感慨。

「黄鹤舞高岑,清云曳徘徊」以黄鹤清云写仙气犹存而人不可即,鹤舞而人不能同舞,云徘徊而人不能同游,以仙灵之自在衬人之困顿。末以「长久术」与「今人哀」作结,以仙道之远与人事之哀对举,怆恻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仙为题而实写求仙不得的悲哀。从天台到玄冥的空间转换、从王乔到蓬莱的仙道阻隔、从黄鹤到今人的仙凡对比,层层递进而归于怆恻。格调苍凉而意境悠远,有魏晋游仙诗的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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