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三十二首 其二十一
明 · 李梦阳
译文
今日苦炎热,风雩可徜徉。
今天苦于炎热,可以在风中如舞雩台般徜徉。
亭亭一孤松,乃在匡山阳。
挺拔的一棵孤松,就在匡山的南面。
李公宅深冥,朱氏扬其芳。
李公的宅第深幽冥寂,朱氏弘扬了它的芬芳美名。
仰身攀林岩,俯之泪数行。
仰身攀附林间的岩石,俯首时流下数行眼泪。
势路纷狭斜,随利来相戕。
权势之路纷乱狭邪,逐利之人前来相互伤害。
命驾且复去,誓与朱凤翔。
命人驾车姑且离去,誓与朱凤一同翱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杂诗三十二首》之第二十一首,以炎热中寻松荫起兴,写追慕先贤高节而痛心世道倾轧。诗中由匡山孤松联想到李公与朱氏的高风亮节,又因势利纷争而泪下,最终以远去与朱凤同翔表达不与世俗同流的决心。
逐句解读
「今日苦炎热,风雩可徜徉」,今日苦于炎热,可在风雩台上徜徉——化用曾点「风乎舞雩」之典。
「亭亭一孤松,乃在匡山阳」,亭亭独立的一棵孤松,就在匡山的南面。
「李公宅深冥,朱氏扬其芳」,李公的宅第幽深冥远,朱氏传播着他们的芬芳——指庐山的先贤遗风。
「仰身攀林岩,俯之泪数行」,仰身攀附林间岩石,低头流下数行泪水。
「势路纷狭斜,随利来相戕」,势利之路纷杂如狭斜之巷,人们随逐利益来互相残害。
「命驾且复去,誓与朱凤翔」,命人驾车且再离去,发誓要与朱凤一同飞翔。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松喻人、以景寓情。
「亭亭一孤松」以孤松喻先贤之高洁——松在匡山,而匡山为白鹿洞所在,先贤遗风犹存。
「仰身攀林岩,俯之泪数行」以仰攀与俯泪两个动作写出追慕先贤的恳切与面对现实的悲恸,一仰一俯之间,理想与现实尽现。
「势路纷狭斜」以「狭斜」喻世道之险——狭斜本指小巷,此处喻势利之途如狭巷般逼仄险恶。
「誓与朱凤翔」以朱凤为意象——朱凤高翔,不与凡鸟同群,表达远离浊世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松起兴,由追慕先贤到痛心世道再到决意远去,情感由景入情、由慕而悲而决。孤松与朱凤两个意象首尾呼应,一静一动,皆为高洁之象。在明代政治黑暗的背景下,此诗以比兴手法抒发了不与浊世同流的孤高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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