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六首 其五

明 · 李梦阳

译文

凄霜变为雹,二气敛而藏。

凄寒之霜变为冰雹,阴阳二气收敛潜藏。

天道有代谢,人谋岂怕臧。

天道自有更替代谢,人谋的臧否得失又怎能左右天道。

北杓酌元化,亭亭自低昂。

北斗星柄酌取天地造化之气,自然地高低起伏运行。

上帝栖紫宫,众纬错以行。

天帝居于紫微宫中,众星交错运行。

谓山盖高,有梯可陟。

说山很高,却有梯子可以攀登。

谓渊盖深,有舟可涉。

说渊很深,却有船只可以渡过。

自非双黄鹄,天路安可蹑。

若非那双飞的黄鹄,天路又怎能踏足翱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哲理诗,探讨天道运行与人世谋划的关系。诗中认为天道自有代谢更替,非人力所能左右,而天上之路非凡鸟可攀,唯有双黄鹄方能翱翔,暗喻超凡之志需有超凡之才方能实现。

逐句解读
「凄霜变为雹,二气敛而藏」——凄寒之霜变为冰雹,阴阳二气收敛潜藏。写自然之变,暗喻天道无常。

「天道有代谢,人谋岂怕臧」——天道有更替代谢,人谋又怎怕臧否得失?言天道运行不以人意为转移。

"岂怕臧"意为人谋在天道面前微不足道。

「北杓酌元化,亭亭自低昂」——北斗七星酌取天地元气,自然地高低起伏运行。北杓即北斗星柄,酌元化言其调度天地造化之力。

「上帝栖紫宫,众纬错以行」——上帝居于紫微宫中,众星纬交错运行。紫宫为天帝之居,众纬指众星。

「谓山盖高,有梯可陟」——说山很高,却有梯子可以攀登。化用《诗经》"谓山盖高"之句。

「谓渊盖深,有舟可涉」——说渊很深,却有船只可以渡过。高山深渊皆可逾越。

「自非双黄鹄,天路安可蹑」——若非双黄鹄,天路怎能踏足?山渊虽可逾,天路非凡鸟可至,唯有黄鹄方能翱翔九天。写超凡之志与超凡之才。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文意象构建哲学框架:北杓酌化、上帝栖宫、众纬错行,以星象运行喻天道秩序。

"谓山盖高"四句化用《诗经》,以山渊可逾反衬天路难蹑,层层递进,最终以"双黄鹄"之喻收束,点明主旨。对比手法贯穿全诗:霜与雹、高与深、陟与涉、凡鸟与黄鹄,处处以对比强化论理力度。语言古朴庄重,有建安诗歌之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天文与哲学交融,探讨了天命与人力的关系,表达了"天道自有秩序、非凡才不能至高远"的思想。诗中星象意象的运用,使抽象哲思获得了宏大的宇宙背景,格局开阔。末句以黄鹄之喻收束,既是对超凡才志的赞许,也含蓄地表达了诗人的远大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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