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宴封丘别第
明 · 李梦阳
译文
飞盖凌晨集,行宫映雨开。
车盖飞驰凌晨时聚集,行宫在雨中映衬开启。
天为歌鼓动,雾拂舞筵回。
上天似为歌鼓之声所动,雾气拂过舞筵回旋缭绕。
宾客梁王盛,山河故国哀。
宾客之盛如同梁王宴集,故国的山河却令人哀伤。
长沙悲旧传,屠市隐真才。
如贾谊在长沙悲叹旧事,屠市之中隐没着真正的人才。
忆昔儿童聚,惟今老大催。
回忆从前还是孩童相聚,如今只有岁月催人老去。
达人元旷逸,万物且形骸。
通达之人本就旷达超逸,视万物不过是形骸之外。
乐混寒声沸,尊添瞑色来。
乐声与寒风交织沸腾,酒杯中添入了暮色。
斜风沾绮席,疏点洒金杯。
斜风沾湿了绮罗席面,疏落的雨点洒入金杯之中。
杂逞龙仙互,先争虎豹摧。
杂耍表演龙仙交替登场,先争虎豹之戏激烈摧折。
转眸升旭日,覆手下秋雷。
转眼间升起旭日,翻手间落下秋雷。
尚有欢娱歉,须防礼法猜。
尚有欢娱未尽的遗憾,却须防备礼法的猜忌。
门衢汨泥淖,莫遣引灯回。
门外道路泥泞不堪,不要让人提灯送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中宴饮封丘别第之事。诗人在行宫别第设宴,宾主尽欢之际,追忆故国山河之悲,又感叹时光催人老去。雨中宴饮的热闹与身世之感的悲凉交织,构成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张力。
逐句解读
「飞盖凌晨集,行宫映雨开。」车盖飞驰凌晨聚集,行宫在雨中映衬开启。
「天为歌鼓动,雾拂舞筵回。」上天为歌鼓之声所动,雾气拂过舞筵回旋。
「宾客梁王盛,山河故国哀。」宾客之盛如同梁王宴集,故国山河却令人哀伤。
「长沙悲旧传,屠市隐真才。」如贾谊被贬长沙悲叹旧事,屠市之中隐没着真正的人才。
「忆昔儿童聚,惟今老大催。」回忆从前还是儿童相聚,如今只有年岁催人老去。
「达人元旷逸,万物且形骸。」通达之人本就旷达超逸,视万物不过形骸之外。
「乐混寒声沸,尊添瞑色来。」乐声与寒风交织沸腾,酒杯中添入暮色。
「斜风沾绮席,疏点洒金杯。」斜风吹沾绮罗席面,疏落雨点洒入金杯。
「杂逞龙仙互,先争虎豹摧。」杂耍表演龙仙交替,先争虎豹之戏激烈摧折。
「转眸升旭日,覆手下秋雷。」转眼间升起旭日,翻手间落下秋雷。
「尚有欢娱歉,须防礼法猜。」尚有欢娱未尽的遗憾,却须防备礼法的猜忌。
「门衢汨泥淖,莫遣引灯回。」门外道路泥泞不堪,不要让人提灯送回。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中宴饮为框架,将欢娱与悲凉并置。
"宾客梁王盛"与"山河故国哀"对举,乐极生悲,以宴之盛反衬国之哀。
"长沙""屠市"二典,一贬谪一隐逸,暗示人才不被重用之叹。
"转眸升旭日,覆手下秋雷"以极快的节奏变换写天气突变,既是实景又暗喻世事无常。
"尚有欢娱歉,须防礼法猜"由宴饮之乐转入官场之忧,笔调陡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宴饮诗的外壳承载了深沉的家国之思与身世之感,从早晨到日暮再到天晴,时间线索清晰。在热闹的宴饮场景中不时插入悲凉的历史感喟,形成"以乐写哀"的艺术效果,体现了李梦阳诗歌沉郁顿挫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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