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百门山水尚矣颇有移家之志交春气熙忻焉独往述情遣抱四咏遂成示同好数子 其二
明 · 李梦阳
译文
浮海伤固穷,逾河叹诚迈。
漂泊海上感伤处境的穷困艰难,越过大河感叹自己确实已经走得很远了。
濯缨万里流,高视九州外。
在万里长河中洗涤帽缨,目光高远地望向天下九州之外的广阔天地。
功成奔运徂,气至流飙代。
功业成就之后时运奔走消逝,气数到来时如同疾风一般更替流转。
凄凄秋柯零,冉冉春条媚。
凄凉的秋天里树枝凋零落叶纷纷,柔美的春天里新枝婀娜妩媚动人。
周览倦河坝,孤悰冀岩濑。
四处游览已经看倦了河堤的景色,孤独的心情怀着对山岩急流的向往。
道以沉寂超,赏与崇深会。
大道凭借沉静寂寥而超越世俗,赏玩山水之心与崇高深邃的境界相契合。
岂惟超远情,亦因谢尘籁。
岂止是抒发超越尘世的远大情怀,也是因为要辞别远离这世间的喧嚣。
聿想山中人,风吹女萝带。
于是联想起那隐居山中的人,清风吹拂着他身上如松萝般飘动的衣带。
折麻凌险屼,采秀越森荟。
攀折青麻越过险峻崎岖的山岩,采集花草穿过茂密幽深的丛林。
眷弥志终申,独往竟谁碍。
眷恋山水之情愈加浓烈志向终于得以伸展,独自前往究竟有谁能够阻拦呢?
嵉嵉太行峰,峣峣百门对。
高耸入云的太行山峰巍然挺立,峻峭险拔的百门山与之遥遥相对。
抗手别故欢,乘云美烟瀣。
举手挥别往日的旧友欢聚,乘着云气品味那朝露烟霞的美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游百门山水时所作组诗的第二首。诗人久慕百门山水之美,心生移家隐居之志,于春日独往游赏。全诗抒写了超脱尘俗、寄情山水的隐逸情怀,风格清峻高远。
逐句解读
「浮海伤固穷,逾河叹诚迈」浮海远行,感伤处境的穷困困顿;越过大河,感叹自己确实已经走得远了。
「濯缨万里流,高视九州外」在万里长河中洗涤帽缨,目光高远地望向九州之外。
「功成奔运徂,气至流飙代」功业成就之后,时运奔走消逝;气数到来之时,如疾风更替流转。
「凄凄秋柯零,冉冉春条媚」凄凉的秋天枝叶凋零,柔美的春天枝条妩媚——四季更替,万物皆有其时。
「周览倦河坝,孤悰冀岩濑」遍览河堤之景已经倦怠,孤独的心情寄望于山岩急流之间。
「道以沉寂超,赏与崇深会」大道以沉静寂寥而超越世俗,赏玩之心与崇高深邃的境界相会。
「岂惟超远情,亦因谢尘籁」岂只是超越远大的情怀,也是因为要辞别尘世的喧嚣。
「聿想山中人,风吹女萝带」于是想到山中隐居之人,清风吹拂着松萝如衣带般飘摇。
「折麻凌险屼,采秀越森荟」攀折青麻越过险峻的山岩,采集花草穿过茂密的丛林。
「眷弥志终申,独往竟谁碍」眷恋之情愈深而志向终究得以伸展,独自前往究竟有谁能阻拦?
「嵉嵉太行峰,峣峣百门对」高耸的太行山峰巍然挺立,峻峭的百门山与之遥遥相对。
「抗手别故欢,乘云美烟瀣」挥手告别旧日的友人欢聚,乘云气之美,饮朝露之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浮海」「逾河」的行旅起笔,视野开阔,随即转入山水鉴赏与隐逸哲思。中间以「凄凄秋柯零,冉冉春条媚」的时节对比,衬托人事的流转。后半段「折麻凌险屼,采秀越森荟」以动写静,展现寻幽探胜之趣。结尾「乘云美烟瀣」以仙境意象收束,将隐逸情怀推向高潮,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清峻,意境高远,充分体现了李梦阳对山水田园诗传统的继承与发展。全篇既有对自然山水的细致描摹,又有超脱尘俗的哲理思辨,语言精炼而不失灵动,是明代山水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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