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古泽中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古泽古云游,带索被羊裘。
在古老的沼泽地中如古时隐者般云游,腰间系着绳索身披羊裘。
川寒冻日白,海溟孤云愁。
河川寒冷仿佛要把太阳冻成白色,海天之际一片孤云满是愁绪。
鸱鸮叫秃木,鸿雁遵方洲。
鸱鸮在光秃秃的枯树上哀叫,鸿雁沿着方形的沙洲飞行。
肠断悲哉客,黄河不断流。
令人肝肠寸断的悲苦行客啊,黄河之水滔滔奔流不断。
川原望不极,愁思满归襟。
眺望河川平原望不到尽头,愁思充满了归客的衣襟。
云蔽长安目,水流湘浦心。
浮云遮蔽了望向长安的视线,流水牵动着如湘江畔般忧思的心。
颓阳灭远树,积雪明寒岑。
夕阳西沉隐没了远处的树木,积雪映亮了寒冷的山峰。
醉起海月照,行歌入雾林。
醉后起身海月照临身上,边走边唱走进雾气弥漫的林中。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梦阳行歌古泽中的二首五言诗。诗中描写了诗人在古泽荒野中行歌漫游的所见所感,以萧瑟苍凉的意境表达了悲愁孤寂之情。第一首以古泽寒川为背景写客愁,第二首以云蔽长安、积雪寒岑写归思,两首诗意境沉郁,格调悲怆。
逐句解读
「古泽古云游,带索被羊裘。」在古老的沼泽地中如古之隐者般云游,腰间系着绳索身披羊裘。
「川寒冻日白,海溟孤云愁。」河川寒冷冻得日色苍白,海天之际一片孤云含着愁绪。
「鸱鸮叫秃木,鸿雁遵方洲。」鸱鸮在光秃秃的枯木上哀叫,鸿雁沿着方形的沙洲飞行。
「肠断悲哉客,黄河不断流。」令人肝肠寸断的悲苦行客啊,黄河之水奔流不断。
「川原望不极,愁思满归襟。」眺望河川平原望不到尽头,愁思充满了归客的衣襟。
「云蔽长安目,水流湘浦心。」浮云遮蔽了望向长安的视线,流水牵动着如湘江之畔般的心绪。
「颓阳灭远树,积雪明寒岑。」夕阳西沉隐没了远处的树木,积雪映亮了寒冷的山峰。
「醉起海月照,行歌入雾林。」醉后起身海月照临,边走边歌走进雾气弥漫的林中。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带索被羊裘」用荣启期之典,自况隐士。
「川寒冻日白」以「冻」字将寒冷具象化,极具表现力。
「鸱鸮叫秃木,鸿雁遵方洲」以凄厉之鸟鸣和迁徙之雁行烘托悲凉。第二首「云蔽长安目」化用李白「总为浮云能蔽日」之意,暗喻奸佞蔽君。
「颓阳灭远树」之「灭」字写出夕阳沉落吞没远树之象,用字精练。
总体评价
两首行歌诗以古泽荒野为舞台,营造了苍凉萧瑟的意境。诗人以行客的身份,将个人悲愁与天地苍茫融为一体,「肠断悲哉客」直抒胸臆,「行歌入雾林」以景结情,收束含蓄有力,是一组格调高古、情感深沉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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