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五子之歌正德年作

明 · 李梦阳

译文

大禹曰咨咨太康,女何乐于田,十旬弗返。

大禹说:嗟嗟太康,你为何沉迷于田猎,百日不归。

百姓离逖,女厥绪用殄。

百姓离散,你的基业于是断绝。

洛汭汤汤,流于冀方。曷归曷归,我心忧伤。

洛水之滨汤汤流淌,流向冀方。归去归去,我心忧伤。

大禹曰咨咨太康,敬哉有土母,荼毒下民。

大禹说:嗟嗟太康,敬慎啊有国土之主,不要荼毒下民。

母曰民小,母我崇尊。

不要说民众微小,不要以我为尊崇。

天自我民明威。

天的明威来自我民。

大禹曰咨咨太康,天命难忱,慎德者昌。

大禹说:嗟嗟太康,天命难以凭信,慎德之人才能昌盛。

维帝克堪,奄有万方。

唯有帝德足以承担,才能拥有万方。

乃罔攸序,上帝殛罚女。

若纲纪无序,上帝就会惩罚你。

大禹曰姿咨太康,母游于盘,母荒于田。

大禹说:嗟嗟太康,不要游乐无度,不要荒废于田猎。

母小人是庸,嗜货靡不颠。

不要任用小人,贪嗜财货无不倾覆。

母曰予一人,天下予何,天方降尔瘥。

不要说我是一人之下,天下能奈我何,上天正要降灾于你。

大禹曰咨咨太康,彼曰不臧,是谋是从。

大禹说:嗟嗟太康,那人说不好,你却听从他的计谋。

此曰既经,寔戾是戕。

这人说既然已有先例,实际上是戕害正道。

不念尔祖,独不念尔土。

不念你的祖先,难道不念你的国土。

呜呼敬哉敬哉,天罔私骘女。

呜呼敬慎啊敬慎,上天不会私心佑助你。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效五子之歌正德年作",系仿《尚书·五子之歌》而作的讽谏诗。五子之歌原为夏太康失国后其兄弟五人的怨歌,此诗仿其体裁,以大禹训诫太康的口吻,对正德年间的荒政进行讽谏。五首歌从不同角度劝诫君主,言辞恳切而忧愤深广。

逐句解读
「大禹曰咨咨太康,女何乐于田,十旬弗返。」——大禹说:嗟嗟太康,你为何沉迷于田猎,百日不归。

「百姓离逖,女厥绪用殄。」——百姓离散,你的基业于是断绝。

「洛汭汤汤,流于冀方。曷归曷归,我心忧伤。」——洛水之滨汤汤流淌,流向冀方。归去归去,我心忧伤。

「大禹曰咨咨太康,敬哉有土母,荼毒下民。」——大禹说:嗟嗟太康,敬慎啊有国土之主,不要荼毒下民。

「母曰民小,母我崇尊。」——不要说民众微小,不要以我为尊崇。

「天自我民明威。」——天的明威来自我民。

「大禹曰咨咨太康,天命难忱,慎德者昌。」——大禹说:嗟嗟太康,天命难以凭信,慎德之人才能昌盛。

「维帝克堪,奄有万方。」——唯有帝德足以承担,才能拥有万方。

「乃罔攸序,上帝殛罚女。」——若纲纪无序,上帝就会惩罚你。

「大禹曰姿咨太康,母游于盘,母荒于田。」——大禹说:嗟嗟太康,不要游乐无度,不要荒废于田猎。

「母小人是庸,嗜货靡不颠。」——不要任用小人,贪嗜财货无不倾覆。

「母曰予一人,天下予何,天方降尔瘥。」——不要说我是一人之下,天下能奈我何,上天正要降灾于你。

「大禹曰咨咨太康,彼曰不臧,是谋是从。」——大禹说:嗟嗟太康,那人说不好,你却听从他的计谋。

「此曰既经,寔戾是戕。」——这人说既然已有先例,实际上是戕害正道。

「不念尔祖,独不念尔土。」——不念你的祖先,难道不念你的国土。

「呜呼敬哉敬哉,天罔私骘女。」——呜呼敬慎啊敬慎,上天不会私心佑助你。

艺术手法
五首歌仿古体而作,语言古朴庄重。

"天自我民明威"一句直承《尚书》"天聪明自我民聪明"之意,言简意深。

"母曰予一人,天下予何"以君主自大的口吻写出,反讽有力。

"不念尔祖,独不念尔土"以祖与土并提,家国之念尽在其中。末句"天罔私骘女"以天命之公警示君主,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仿《五子之歌》而作,以古讽今,言辞恳切而忧愤深广。五首歌从沉迷田猎、荼毒百姓、天命难忱、荒政用人、拒谏饰非五个角度劝诫君主,既有对历史的反思,也有对现实的批判,格调庄重而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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