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歌四首 其四
明 · 李梦阳
译文
昨来三日雨不住,逢人面色如地皮。
连日来三天大雨下个不停,遇到的人面色蜡黄像地皮一样。
老龙之堤岂易打,襄阳难是养鱼池。
老龙堤坝岂是轻易能冲垮的,襄阳城可不是养鱼的池塘。
南倒江势虽汹涌,我堤如山撼不动。
南面江水倒灌虽然汹涌澎湃,我们的堤坝坚如山岳岿然不动。
但虑祸患起细微,丁宁疆吏防蝼孔。
只是担心灾祸往往从细微之处引发,再三叮嘱地方官吏要防备蝼蚁蛀出的孔洞。
我闻斯地连年垂雨旸,
我听说这个地方连年来雨水天气很不稳定,
二麦麦死秋禾伤。
大麦小麦都枯死了,秋季的庄稼也遭受损伤。
众心詾詾久未定,
百姓们心中惶恐不安,很长时间都安定不下来,
小儿何得跳商羊。
小孩子怎么还能学商羊鸟一样跳跃嬉戏呢。
天公好生民寿康。
愿天公好生之德保佑百姓长寿安康。
赏析
题解
《襄阳歌四首·其四》是李梦阳关于襄阳水患的一组诗中的第四首。诗以襄阳连日大雨引发水患为背景,描写了老龙堤坚固防洪的场景,同时忧虑灾祸常起于细微之处,提醒官吏加强防范。全诗既写洪水汹涌的壮观,又写民众的忧虑不安,末句以"天公好生民寿康"寄寓对苍生的祝愿。
逐句解读
「昨来三日雨不住,逢人面色如地皮」:连日来三天大雨不停,遇到的人面色蜡黄如同地皮一般。
「老龙之堤岂易打,襄阳难是养鱼池」:老龙堤坝岂是轻易能被打垮的,襄阳城可不是养鱼的池塘。
「南倒江势虽汹涌,我堤如山撼不动」:南面江水倒灌虽然汹涌澎湃,我们的堤坝坚如山岳岿然不动。
「但虑祸患起细微,丁宁疆吏防蝼孔」:只是担心灾祸往往从细微处引发,叮嘱边境官吏要防备蝼蚁蛀蚀的孔洞。
「我闻斯地连年垂雨旸」:我听说这个地方连年来雨水时晴时阴不稳定。
「二麦麦死秋禾伤」:大麦小麦枯死,秋季庄稼也受了损伤。
「众心詾詾久未定」:百姓们心中惶恐不安,长久不能平定。
「小儿何得跳商羊」:小孩子怎么还学商羊鸟一样跳跃嬉戏呢。商羊为传说中预知雨水的鸟,此处暗指水患。
「天公好生民寿康」:愿天公好生之德保佑百姓长寿安康。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口语化的笔调写水患,语言质朴生动。
"逢人面色如地皮"用日常化的比喻写出民众的愁苦。
"我堤如山撼不动"一句气魄雄壮,与"南倒江势虽汹涌"形成对比,凸显堤坝的坚固。
"防蝼孔"化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成语,寓意深刻。结尾"天公好生民寿康"以祈愿收束,朴实中见深情,体现了诗人对百姓疾苦的关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写实的笔法记录襄阳水患,兼有叙事与议论,既有防洪堤坝的壮阔场面,又有民众忧患的细腻刻画。李梦阳身为明代文学家,此诗风格质朴刚健,不事雕琢,以民生为念,体现了儒家士大夫关心民瘼的传统。全诗语言明快,情感真挚,在七古体裁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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