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三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破到榴花今日雨,向来红紫可怜吟。

石榴花开到正好时今日终于下了一场雨,向来那些红紫花朵在旱天中可怜地低垂呻吟。

蝶沾蜂湿徒增忌,杏绿梅黄亦苦心。

蝴蝶沾湿翅膀、蜜蜂淋湿身体,徒然增添忧虑;杏子泛绿梅子变黄也在风雨中饱受辛苦。

二麦临河半欲黄,一夜生长谁禁当。

河边的两茬麦子已经半黄将熟,一夜骤雨让庄稼猛长,谁来承受这般生长之势。

挥锄荷笠能辞苦,浪泼云翻虑尔忙。

农人挥动锄头戴着斗笠冒雨劳作,怎能推辞辛苦,但翻云泼雨之中实在担忧你们太过忙碌。

水缺沙乾燕只忙,交交莺羽闪无光。

水洼干涸、沙地干燥时燕子只顾忙碌觅食,交交鸣叫的黄莺羽毛也暗淡无光。

今辰底恁穿杨急,拍拍衔泥向我堂。

今天早晨为何这样急切地穿梭于杨柳之间,一只只衔着泥飞向我的堂屋筑巢。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梦阳所作喜雨三首,写久旱逢雨之喜。诗中描写了雨中花草昆虫的情态,以及农人冒雨劳作的场面,表现了诗人对甘霖润物的欣喜和对农事的关切。三首诗各有侧重:第一首写雨中花木虫鸟之态,第二首写麦田与农人劳作,第三首写燕子衔泥筑巢的忙碌。

逐句解读
「破到榴花今日雨,向来红紫可怜吟。」石榴花正开时今日终于降下一场雨,向来那些红紫花朵在旱天中可怜地低垂呻吟。

「蝶沾蜂湿徒增忌,杏绿梅黄亦苦心。」蝴蝶沾湿了翅膀,蜜蜂淋湿了身体,徒然增加了忧虑;杏子泛绿、梅子变黄也在这雨中饱受辛苦。

「二麦临河半欲黄,一夜生长谁禁当。」河边的两茬麦子已经半黄将熟,一夜大雨让庄稼猛长,谁来承受这生长之势。

「挥锄荷笠能辞苦,浪泼云翻虑尔忙。」农人挥锄荷笠冒雨劳作,岂能推辞辛苦,但翻云泼雨之中实在担忧你们太忙碌。

「水缺沙乾燕只忙,交交莺羽闪无光。」水洼干涸、沙地干燥时燕子只顾忙碌觅食,交交鸣叫的黄莺羽毛也暗淡无光。

「今辰底恁穿杨急,拍拍衔泥向我堂。」今天早晨为什么这样急切地穿过杨柳,一只只衔着泥飞向我的堂前筑巢。

艺术手法
组诗以「喜」字贯穿,却从多角度着笔。第一首以蝴蝶、蜜蜂、杏梅的狼狈反衬雨来之珍贵。第二首用「浪泼云翻」写雨势之猛,用「挥锄荷笠」写农人之勤,动静相映。第三首以燕子的急迫忙碌写雨后生机,以小见大。

「蝶沾蜂湿」「杏绿梅黄」等句色彩鲜明,细节生动,体现了诗人观察之细致。

总体评价
三首喜雨诗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对自然的热爱。诗人不直接写自己的喜,而是通过写花木虫鸟在雨中的种种反应,以及农人燕子的忙碌,来烘托甘霖之可贵,手法委婉而情真意切,是一组不可多得的雨中即景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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