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上别王子二首 其二
明 · 李梦阳
译文
税车朝歌里,送子辉水阳。
在朝歌城里停下车驾,在辉水的北岸送别你。
群雁起高飞,凌风各分翔。
群雁腾空高飞,迎风各自分开飞翔。
敦交多故怀,况乃忧故乡。
深厚的交情中满是故旧之思,何况还有对故乡的忧念。
征夫愁短日,去马知路长。
远行之人发愁白昼太短,离去的马也知道路途漫长。
童童孤生柏,结根南山旁。
那棵葱茏的孤生柏树,扎根在南山的旁边。
愿言采此柏,遗我心所当。
我愿采摘这柏枝,赠予我心所应当赠之人。
良无白鹄翼,何以得高颃。
实在没有白鹄的翅膀,怎么能够高飞远去追随你呢。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别王子的第二首,在朝歌停下车驾,于辉水之北送别友人。诗以群雁分飞起兴,引出离别的忧思,又以孤生柏为喻,表达对友人的依恋与追随之意,最后感叹身无羽翼,不能与友人一同高飞远行,离愁别恨更为深沉。
逐句解读
「税车朝歌里,送子辉水阳」在朝歌城里停下车驾,在辉水的北岸送别你——交代送别的地点。
「群雁起高飞,凌风各分翔」群雁腾空高飞,迎风各自分开飞翔——以雁群的分飞比喻友人的分别。
「敦交多故怀,况乃忧故乡」深厚的交情中满是故旧之思,何况还有对故乡的忧念——离愁与乡愁交织。
「征夫愁短日,去马知路长」远行之人发愁白昼太短,离去的马也知道路途漫长——写征途的艰辛。
「童童孤生柏,结根南山旁」那棵葱茏的孤生柏树,扎根在南山的旁边——以孤柏自喻或喻友人,孤独而坚韧。
「愿言采此柏,遗我心所当」我愿采摘这柏枝,赠予我心所应当赠之人——以柏枝寄托情谊。
「良无白鹄翼,何以得高颃」实在没有白鹄的翅膀,怎么能够高飞远去追随你呢——以无翼之叹表达无法同行的遗憾。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兴手法贯穿:群雁分飞喻友人离别,孤生柏喻孤独坚守,白鹄之翼喻远行的愿望。三个意象层层递进,从客观的物象到主观的寄托再到最终的遗憾,情感由外而内、由浅入深。
「征夫愁短日,去马知路长」以人的感受与马的感知对举,人愁日短而马知路长,视角的转换使离愁更为立体。末句以反问收束,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别之情与追随之愿融为一体,以群雁、孤柏、白鹄三个意象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情感世界。诗人虽欲追随友人远行,却苦于身无羽翼,这种「心向往之而身不能至」的矛盾,使离别之痛更为深沉。全诗意象鲜明,情感真挚,体现了李梦阳诗歌古朴而深情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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