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墓诗送乔太常
明 · 李梦阳
译文
伊闻女希氏,奋迹鸿荒日
我听说女娲氏,在鸿荒远古之时崛起
神功羲农并,吹簧豁阴郁
神功与伏羲神农并列,吹响笙簧驱散天地阴郁
鳌极本寓言,蛇身竟恍惚
巨鳌撑天本是寓言,蛇身人首的形象终觉恍惚
遗墓赵城侧,古庙松杉密
遗墓在赵城之旁,古庙周围松杉茂密
霍岭峙巑岏,汾川眇荡潏
霍山岭高耸峻拔,汾河水渺远荡漾
穆穆秉德臣,肃肃拳瞻谒
恭敬持德的臣子,庄重拳拳地瞻拜谒祭
祈灵溯遐躅,明禋备精物
祈求神灵追溯远古遗迹,备齐精洁祭物举行明祭
天虽积清气,运久恐漏阙
上天虽然积聚清气,运行日久恐怕也有漏缺
徒炼五色石,寥廓讵能越
纵然炼成五色石补天,辽阔天空怎能完全弥合
送子顾周道,俾我心于邑
送你回头望着大路,使我心中忧愁不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乔太常谒祭娲皇墓而作。娲皇即女娲,传说中炼石补天、创造人类的始祖。诗从女娲的神话功绩写起,写到赵城侧的古墓祠庙,再转到对天运不常的忧思,最后以送别作结,将对远古神话的追思与对现实的忧虑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伊闻女希氏,奋迹鸿荒日」——我听说女娲氏,在鸿荒远古之时崛起。
「神功羲农并,吹簧豁阴郁」——她的神功与伏羲神农并列,吹响笙簧驱散了天地间的阴郁。
「鳌极本寓言,蛇身竟恍惚」——巨鳌支撑天极本是寓言,蛇身人首的形象也终觉恍惚难辨。
「遗墓赵城侧,古庙松杉密」——遗墓在赵城旁边,古庙周围松杉茂密。
「霍岭峙巑岏,汾川眇荡潏」——霍山岭高耸峻拔,汾河水渺远荡漾。
「穆穆秉德臣,肃肃拳瞻谒」——恭敬持德的臣子,庄严肃穆地拳拳瞻拜谒祭。
「祈灵溯遐躅,明禋备精物」——祈求神灵追溯远古遗迹,备齐精洁的祭物举行明祭。
「天虽积清气,运久恐漏阙」——上天虽然积聚清气,但运行日久恐怕也有漏缺。
「徒炼五色石,寥廓讵能越」——纵然炼成五色石补天,辽阔的天空又怎能完全弥合。
「送子顾周道,俾我心于邑」——送你回头望着大路,使我心中忧愁不已。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神话起笔、以送别收束,结构宏大而收束精微。“鳌极”“蛇身”等神话意象的运用,将女娲形象置于半实半虚之间,增强了神秘感。霍岭与汾川的对仗描写,以山川之雄伟衬托娲皇的气势。末段由神话转入现实忧思,“天虽积清气,运久恐漏阙”暗喻时政,以天喻国,寄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送别与咏史相结合,从远古神话到当下送别,时空跨度极大而结构严谨。诗人借娲皇补天的神话表达对时运的忧思,末句“心于邑”以古语写今情,沉郁顿挫,深得古体诗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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