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还关中
明 · 李梦阳
译文
君不见刘毅贫时,一掷常百万。
你没看见刘毅贫困之时,一掷便是百万之赌。
君不见唐时郑虔,道高坎壈腹无饭。
你没看见唐代郑虔,道德高尚却命运坎坷腹中无饭。
英雄际会各有时,人生岂必皆如愿。
英雄遇合各有其时机,人生哪里都能如愿以偿。
关中老翁燕蓟客,昔何慷慨今何怨。
关中的老翁远作燕蓟之客,从前何等慷慨如今何等幽怨。
王通无媒番叩关,扬雄有赋何由献。
王通无人引荐却来叩关求仕,扬雄虽有辞赋从何进献。
君归射猎南山麓,得钱且学樊侯贩。
你回去在南山脚下射猎,赚了钱姑且学樊哙做买卖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人还关中而作,以七言古诗体写成。诗中举刘毅、郑虔为例,说明英雄际会各有天时,人生不必皆如所愿。又以王通叩关、扬雄献赋为比,感慨才士不遇。末句"得钱且学樊侯贩"以樊哙屠狗贩肉之典作结,看似旷达实则悲愤。全诗为才士不遇鸣不平,直抒胸臆,有李白歌行之风。
逐句解读
「君不见刘毅贫时,一掷常百万」——你没看见刘毅贫困之时,一掷便是百万之赌,用刘毅樗蒲掷百万之典。
「君不见唐时郑虔,道高坎壈腹无饭」——你没看见唐代郑虔,道德高尚却命运坎坷腹中无饭。
「英雄际会各有时,人生岂必皆如愿」——英雄遇合各有其时,人生哪里都能如愿以偿。
「关中老翁燕蓟客,昔何慷慨今何怨」——关中的老翁远作燕蓟之客,从前何等慷慨如今何等幽怨。
「王通无媒番叩关,扬雄有赋何由献」——王通无人引荐却来叩关,扬雄虽有辞赋何由进献,用王通、扬雄不遇之典。
「君归射猎南山麓,得钱且学樊侯贩」——你回去在南山脚下射猎,赚了钱姑且学樊侯做买卖吧,樊侯即樊哙,曾以屠狗为业。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君不见"领起两段,效法李白歌行的起兴方式,气势磅礴。
"刘毅一掷百万"与"郑虔腹无饭"形成贫富悬殊的强烈对比,直指社会不公。
"关中老翁燕蓟客,昔何慷慨今何怨"以"昔"与"今"对举,写出时间对英雄意志的消磨。末句"得钱且学樊侯贩"以自嘲作结,看似劝人经商实则是最大的愤慨——英雄末路,只能学屠狗之辈谋生。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梦阳七古中的佳作,全诗直抒胸臆,不假雕饰,以历史人物之遭际映照现实之不公。
"英雄际会各有时,人生岂必皆如愿"是全诗主旨,既有对天命的无奈接受,又有对现实的强烈不满。末句以樊哙之贩收束,反讽意味深长,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愤推向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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