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蔡帅备真州三首 其一

明 · 李梦阳

译文

晨飙下严霜,波水白浩浩。

晨风送下严酷的霜冻,水波白茫茫一片浩荡。

鸡鸣人语动,趋驾恨不早。

鸡鸣声中人语喧动,赶着驾车只恨出发太晚。

出门望原野,四顾但衰草。

走出门眺望原野,四面看去只有枯衰的草。

芒砀一何寥,惊雁鸣寒蓼。

芒砀山多么空旷寂寥,受惊的大雁在寒蓼中鸣叫。

老骥志千里,烈士轻远道。

老骥仍有驰骋千里之志,壮烈之士不以远行为意。

临事母谓难,为善岂在小。

遇事不要说难,做善事岂能只看小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蔡帅赴真州而作,以深秋萧瑟之景起兴,抒写离别之情,同时以老骥千里、烈士轻远道勉励对方,末以临事勿畏难、为善不在小作结,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期望与劝勉。

逐句解读

「晨飙下严霜,波水白浩浩」——晨风带来严酷的霜冻,水波白茫茫一片。晨飙严霜点明时令之寒,白浩浩渲染出一片苍茫。

「鸡鸣人语动,趋驾恨不早」——鸡鸣声中人语喧动,赶着驾车只恨出发不够早。鸡鸣趋驾写出发的匆忙,恨不早表现惜别之情。

「出门望原野,四顾但衰草」——出门眺望原野,四面望去只有枯衰的草。衰草萧瑟,既是实景又暗示心境。

「芒砀一何寥,惊雁鸣寒蓼」——芒砀山多么空旷寂寥,受惊的大雁在寒蓼中鸣叫。芒砀山名,寥廓荒凉,惊雁寒蓼更添凄冷。

「老骥志千里,烈士轻远道」——老骥仍有千里之志,壮烈之士不以远道为意。以老骥烈士喻蔡帅,勉励其不惮远行。

「临事母谓难,为善岂在小」——遇事不要说难,行善岂能只看小事?母通毋,劝勉蔡帅勇于任事、不避艰难。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怀,由景入情的过渡自然流畅。晨飙严霜、衰草惊雁构成深秋肃杀的意境,与送别之情相融合。老骥烈士之喻化用曹操名句而有新意,将离别诗提升为励志之篇。末二句由送别转入劝勉,从个人情感上升到事理之论,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离别的感伤与勉励的豪情熔于一炉,前半萧瑟苍凉,后半慷慨激昂,转折有力。诗中"老骥志千里"虽化用前人,但"烈士轻远道"的搭配使之获得新意。末句"为善岂在小"体现了李梦阳重实践、尚大节的思想倾向,使送别诗不落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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