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东西门行

明 · 李梦阳

译文

嘅人生,七十稀,来日苦奔去难追。

慨叹人生,能活到七十岁的很少,未来的日子匆匆流逝,逝去的时光难以追回。

贤子孙,富家资,耳聪眼明心寡悲。

有贤良的子孙,有丰厚的家产,耳聪目明心中少有悲伤。

酒既清,殽核时,首春禽鸣梅满枝。

酒已清冽,果肴正合时令,初春时节鸟儿鸣唱梅花开满枝头。

人道成,世运熙,乃今不乐当待谁。

人伦之道已成,世道运势昌盛,如今不享乐还要等谁呢。

召同姓,请乡耆,鼓瑟饮醇祝期颐。

召唤同族宗亲,邀请乡里长老,弹瑟饮美酒祝愿活到百岁。

赏析

题解
此诗仿乐府《顺东西门行》,主题为及时行乐。诗中感慨人生短促,来日无多,当珍惜眼前安乐:子孙贤孝、家资富足、耳聪目明、酒清肴美、春光正好,若不趁此时享乐更待何时?末以召亲聚友、鼓瑟饮酒、祝寿期颐作结,体现了明代士人对现世安乐的珍视。

逐句解读
「嘅人生,七十稀」——慨叹人生,能活到七十岁的很少。化用杜甫"人生七十古来稀"之意。

「来日苦奔去难追」——未来的日子匆匆奔来又逝去,逝去的时光难以追回。写时光之无情流逝。

「贤子孙,富家资」——有贤良的子孙,有丰厚的家产。写人生之福。

「耳聪眼明心寡悲」——耳朵灵光眼睛明亮,心中少有悲伤。写老年之健康安宁。

「酒既清,殽核时」——酒已清冽,果肴正当时令。写饮食之美。

「首春禽鸣梅满枝」——初春时节鸟儿鸣叫,梅花开满枝头。写春景之可爱。

「人道成,世运熙」——人伦之道已成,世道运势昌盛。写社会之安定繁荣。

「乃今不乐当待谁」——如今不享乐还要等谁呢?及时行乐之旨。

「召同姓,请乡耆」——召唤同族宗亲,邀请乡里长老。写社交之欢。

「鼓瑟饮醇祝期颐」——弹奏瑟琴饮美酒,祝愿活到期颐之年。期颐为一百岁,以祝寿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字短句为主,节奏明快,有乐府歌行之风。结构上分为三层:首三句慨叹人生短暂,中间六句铺陈眼前安乐,末三句写及时享乐之行动。铺陈部分以"贤子孙"到"梅满枝"逐一列举,由人而物而景,层次井然。

"乃今不乐当待谁"为全诗枢纽,将前文的感慨与后文的行动连接起来,有力地表达了及时行乐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语言简洁明快,情感豁达开朗。虽主题为及时行乐,但不流于颓放,而是以珍惜当下、感恩拥有的态度出之,体现了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三字句的节奏感强,朗朗上口,有乐府民歌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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