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愤一十七首弘治乙丑年四月作是时坐劾寿宁侯逮诏狱 其十六
明 · 李梦阳
译文
鸣镳踰广陌,执简谒彤闱。
鸣响马铃穿过宽广的道路,手持笏板拜谒红色的宫门。
道逢相识问,倏如远行归。
路上遇到相识的人询问,忽然觉得像是远行归来。
虎拜阁门下,龙颜霁晨辉。
恭敬地跪拜在阁门之下,皇帝的容颜如晨光般和悦。
二后邈以诏,吾皇嗣其徽。
两位先帝以遗诏远相传告,当今皇上继承了他们的美德。
从谏如转九,旁求炳先几。
听从谏言如同转动弹丸般顺畅,广求贤才明察事机先兆。
令闻洽四国,寿与南山齐。
美好的名声传遍四方各国,圣寿与南山一样长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出狱后上朝谢恩的情景。从鸣镳赴阙到虎拜阁门,从皇帝霁颜到感念圣德,诗中描绘了朝廷肃穆的气象,表达了对君王从谏如流的赞美和对太平盛世的期盼。
逐句解读
「鸣镳踰广陌,执简谒彤闱」——鸣着马铃穿过宽广的道路,手持笏板拜谒红色的宫门。鸣镳写出行之庄重,执简彤闱写入朝的正式。
「道逢相识问,倏如远行归」——路上遇到相识的人询问,忽然感觉像是远行归来。倏如远行归写出狱后恍如隔世的感受。
「虎拜阁门下,龙颜霁晨辉」——像虎拜一样恭敬地跪在阁门之下,皇帝的容颜如晨光般和霁。虎拜写叩拜之恭,龙颜霁写帝心喜悦。
「二后邈以诏,吾皇嗣其徽」——二位先帝以遗诏相告遥远,当今皇上继承了他们的美德。二后指先帝,嗣其徽赞当朝承继美德。
「从谏如转九,旁求炳先几」——听从谏言如同转动弹丸般顺畅,广求贤才明察先机。转九(疑为丸)喻从谏之易,旁求写求贤之广。
「令闻洽四国,寿与南山齐」——美好的名声传遍四方,圣寿与南山一样长久。令闻洽四国赞君德之广,寿与南山齐祝圣寿之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重的朝仪描写为主,鸣镳广陌、执简彤闱、虎拜阁门等意象构成肃穆的朝堂画面。倏如远行归一句为全诗唯一的个人感受,在庄重中透露出劫后余生的复杂心绪。从谏如转丸的比喻生动形象,以物理之易喻政治之明。全篇以颂为主,但在颂美之中隐含着对君王纳谏的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在述愤组诗中格调最为昂扬,从入狱到获释再到复职,诗人的情感由悲愤转为感恩。诗中朝堂气象的描写庄严宏大,虎拜龙颜、从谏如流等词句体现了李梦阳作为士大夫的政治理想。但"倏如远行归"一句在颂美之中暗含劫后的苍凉,使全诗不流于单纯的歌功颂德,而有深沉的人生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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