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州赠何子

明 · 李梦阳

译文

翩翩双黄鹄,凌风各将去。

翩翩飞翔的两只黄鹄天鹅,乘风各自将要飞往远方。

哀鸣岐路侧,一步一回顾。

在岔路口哀声鸣叫,每走一步便回头顾望一次。

何异同心子,失散在中路。

这和同心挚友在半路上失散有什么不同呢。

别君倏五载,我发忽巳素。

与君分别转眼已经五年,我的头发忽然已变得花白。

今逢不须臾,趋驾一何遽。

今日重逢不过片刻功夫,便又要急急驾车离去。

临分但踟蹰,道语不及故。

临别时只是徘徊不前,想说的话竟来不及谈及旧事。

山川何悠悠,白日奄欲暮。

山川是多么悠远漫长,太阳转眼间就要落山了。

努力爱玉体,慰我长思慕。

请努力保重你的身体,以慰藉我长久的思念之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在申州(今河南信阳)赠别友人何子之作。

「何子」即何景明,为「前七子」之一,与李梦阳同为明代文学复古运动的领袖,二人并称「李何」。诗中描写久别重逢又匆匆分别的场景,抒发了深厚的友情与离别的惆怅。

逐句解读
「翩翩双黄鹄,凌风各将去。」翩翩飞翔的两只黄鹄天鹅,乘风各自将要远去。以双鹄喻友人与自己,暗示即将分别。

「哀鸣岐路侧,一步一回顾。」在岔路口哀声鸣叫,每走一步便回头顾望一次。

「何异同心子,失散在中路。」这和同心同德的挚友在半路失散有什么两样。

「别君倏五载,我发忽巳素。」与君分别转眼已五年,我的头发忽然已经花白。

「巳素」即已白。

「今逢不须臾,趋驾一何遽。」今日重逢不过片刻,便又要急急驾车离去。

「须臾」指片刻,「遽」指匆忙急促。

「临分但踟蹰,道语不及故。」临别时只是徘徊不前,想说的话竟来不及谈及旧事。

「山川何悠悠,白日奄欲暮。」山川是多么悠远漫长,太阳转眼间就要落山。「奄」意为忽然。

「努力爱玉体,慰我长思慕。」请努力保重你的身体,以慰藉我长久的思念仰慕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双鹄起兴,将友人之间的情谊具象化为一对黄鹄,既优美又富于象征意味。

「一步一回顾」的动作描写极为传神,将离别时的依恋不舍表现得淋漓尽致。时间线索清晰:「五载」写分别之长,「不须臾」写重逢之短,强烈对比中更显离别之痛。

「临分但踟蹰,道语不及故」以细节写心理: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越是要好越是无从开口,真切感人。结尾「努力爱玉体」用质朴的叮咛收束全篇,不说思念而思念自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赠别诗。诗人与何景明同为文学复古运动的战友,志同道合,感情深厚。此诗没有华丽辞藻,却以质朴真淳的情感打动人心。时间的对比、动作的细节、结尾的叮咛,无不体现了中国古典诗歌「温柔敦厚」的审美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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