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氏园庄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无端二月至,不分百花开。
无端地二月已到来,不曾料到百花竟纷纷开放。
林坐斜阳入,郊暄沙色来。
坐在林间斜阳照进来,郊野和暖沙土颜色映入眼帘。
秾葩偏近牖,弱柳故临杯。
浓艳的花朵偏偏靠近窗户,柔弱柳条特意垂临酒杯旁。
共是天涯客,无辞酩酊回。
你我都是漂泊天涯之客,不要推辞痛饮到大醉而归。
百年吾不醉,一岁几何春。
百年人生我若不醉,一年之中能有几个春天。
况接桃花暮,难禁柳色新。
何况正逢桃花将谢的暮春时节,难挡柳色焕然一新的诱惑。
君为避世客,余是放歌人。
你是隐居避世的高客,我是纵情放歌的狂人。
烂熳题诗遍,林莺莫漫嗔。
烂漫地四处题满诗句,林中黄莺儿不要嗔怪于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游访佘氏园庄时所作二首五言律诗。诗中描绘了暮春二月园庄中的繁花、斜阳、莺啼等景致,并与主人饮酒放歌,抒发了浮生若寄、及时行乐的情怀。第一首重在写景,第二首重在抒怀。
逐句解读
「无端二月至,不分百花开」:无端地二月已经到来,不曾料到百花竟纷纷开放,写出春来的惊喜。
「林坐斜阳入,郊暄沙色来」:坐在林间斜阳斜照进来,郊野和暖沙土的颜色映入眼帘。
「秾葩偏近牖,弱柳故临杯」:浓艳的花朵偏偏靠近窗户,柔弱的柳条特意垂临酒杯之旁。
「共是天涯客,无辞酩酊回」:你我都是漂泊天涯之客,不要推辞痛饮到大醉而归。
「百年吾不醉,一岁几何春」:百年人生我若不醉,一年之中能有几个春天?
「况接桃花暮,难禁柳色新」:何况正逢桃花将谢的暮春时节,难以抵挡柳色焕然一新的诱惑。
「君为避世客,余是放歌人」:你是隐居避世的高客,我是纵情放歌的狂人。
「烂熳题诗遍,林莺莫漫嗔」:烂漫地四处题满诗句,林中的黄莺儿不要嗔怪我扰了你的春梦。
艺术手法
全篇善用拟人与工对。
「秾葩偏近牖,弱柳故临杯」中,一个「偏」字一个「故」字,将花柳写得有灵性、似有人情。
「共是天涯客,无辞酩酊回」以「天涯客」的身份认同感,拉近主客距离,使劝饮有了深情底色。第二首「况接桃花暮,难禁柳色新」以「暮」与「新」的对比,写出春光流逝与春色撩人的矛盾心境。结尾「林莺莫漫嗔」以诙谐之语呼应「放歌人」的洒脱,使全诗在放达中透出几分天真可爱。
总体评价
这两首园庄游赏诗格调轻快,情景交融。诗人以烂漫春景为背景,写主客饮酒放歌之乐,既有「及时当醉」的感叹,又有对友朋避世情怀的共鸣。用语清新自然,对仗工整而不失灵动,典型地体现了明人五律仿唐风的特色,也展现了李梦阳在田园题材上的另一副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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