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诗二首 其二

明 · 李梦阳

译文

北风胡雁急

北风中胡地的大雁急促南飞

小禽亦南飞

小鸟也向南飞去

轻侠群少年

一群轻率好勇的少年

求伺争有为

窥伺求取争着要有所作为

弋弹无遗木

射箭弹弓不放过任何一棵树木

毕施在中逵

在十字路口布下了罗网

百发不一获

百发也没有打中一只

用心良足嗤

这份用心实在令人嗤笑

黄雀堕计中

黄雀落入了圈套之中

鸣咷如得依

哀鸣叫唤好像找到了依靠

白鹄举云汉

白天鹅展翅飞上云霄

览之心内悲

看到这些心中感到悲哀

小大有分量

万物大小各有其分量

琐琐岂知微

微末之人哪里懂得精微之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秋日抒怀之作,以禽鸟为喻,讽刺世人不自量力、追逐功名的愚行。诗以胡雁南飞起兴,转写少年张弋弹鸟而百发不中,又以黄雀坠入圈套和白鹄高翔云汉作对比,最终归结为"小大有分量"的哲理感叹,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北风胡雁急」——北风中胡地的大雁急促南飞。

「小禽亦南飞」——小鸟也向南飞去。

「轻侠群少年」——一群轻率好勇的少年。

「求伺争有为」——窥伺求取争着要有所作为。

「弋弹无遗木」——射箭弹弓不放过任何一棵树木。

「毕施在中逵」——在十字路口布下天罗地网。

「百发不一获」——百发也打不中一只。

「用心良足嗤」——这份用心实在令人嗤笑。

「黄雀堕计中」——黄雀落入了圈套之中。

「鸣咷如得依」——哀鸣叫唤好像找到了依靠。

「白鹄举云汉」——白天鹅却展翅飞上云霄。

「览之心内悲」——看到这些心中感到悲哀。

「小大有分量」——万物大小各有其分量。

「琐琐岂知微」——那些微末之人哪里懂得精微之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鸟类意象构建了三层对比:胡雁与小禽的迁徙对比,少年弋弹与百发不获的行为对比,黄雀堕计与白鹄高翔的命运对比。三层对比层层递进,将"小大有分量"的哲理推向深入。

"弋弹无遗木,毕施在中逵"以白描手法写出少年之蛮横肆虐,"百发不一获"五字形成有力反转,极尽讽刺之能事。

"黄雀堕计中,鸣咷如得依"以"如得依"三字写黄雀的愚昧自安,以为落入陷阱是得到了依靠,笔触辛辣而不失含蓄。

"白鹄举云汉"一句境界陡然高远,与黄雀之卑形成极致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体讽刺世态,设喻精巧,层次分明。黄雀之堕与白鹄之翔构成全诗核心意象,前者甘为笼中物而自以为得所依,后者振翅云汉而令人心生悲悯,两个意象的张力使"小大有分量,琐琐岂知微"的结语既有哲思的深度,又有情感的力度。全诗语言简劲有力,讽刺犀利而不刻薄,体现了李梦阳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特色,也折射出明代文人面对功名利禄时的清醒与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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