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吕公西园同玉溪侍御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圃胜城能曲,台高野更秋。

花圃的美景在城墙弯曲的地方,登上高台旷野更显出浓浓的秋意。

席陪骢马出,情为碧云留。

随同骑骢马的御史一同出游,心情被天边的碧云所牵留。

移坐铺林叶,添樽面水流。

移动座位铺上林间落下的树叶,添上酒杯面对着流淌的水面。

潜思歌舞地,指点问王州。

暗暗回想这里曾经是歌舞繁华之地,指点着询问京城的旧日往事。

入院看垂杮,临畦羡引泉。

走进院子里去看低垂的柿子果,到田埂边羡慕那引来灌溉的泉水。

寒荽自满地,疏树不妨天。

寒天的香菜自然长满了地面,稀疏的树木不妨碍仰望天空。

野老疑旌旆,林乌下酒筵。

乡里的老人疑心是官员的旗帜来了,林中的乌鸦飞落到酒席旁边。

无云但游衍,公意在桑田。

天空无云只是尽情地游玩闲逛,主人的心意其实放在了桑田农事之上。

赏析

题解
这是李梦阳在秋日与玉溪侍御同游吕公西园时所作的两首五言律诗。诗中描写了西园的秋日胜景,从高台远眺到院中近观,展现了园林之美,同时寄寓了归隐田园之意。

逐句解读
「圃胜城能曲,台高野更秋」:花圃胜景在城墙的弯曲处;高台之上旷野更显秋意。开篇交代西园的位置与时节。

「席陪骢马出,情为碧云留」:随同骑骢马的御史出游;心情却被碧云留住。写同游之兴。

「移坐铺林叶,添樽面水流」:移动座位铺上林间的落叶;添酒对着流淌的水面。描写饮酒赏景的雅趣。

「潜思歌舞地,指点问王州」:暗暗想起此地昔日的歌舞盛况;指点着询问京城的旧事。由眼前景引发历史感慨。

第二首:
「入院看垂杮,临畦羡引泉」:进入院子里去看垂挂的柿果;到田边羡慕那引来的泉水。写院中近景。

「寒荽自满地,疏树不妨天」:寒天的香菜自然长满一地;稀疏的树木不妨碍仰望天空。写园中田园景象。

「野老疑旌旆,林乌下酒筵」:乡间老农疑心是官员的旗帜到来;林中的乌鸦飞落到酒席旁。写乡野之趣。

「无云但游衍,公意在桑田」:没有云彩遮挡只是尽情游乐;主人的心意却在桑田农事上。点明归隐之志。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从高台远望到院落近观,视角转换巧妙。善用「碧云」「林叶」「水流」「垂杮」「寒荽」等具体意象,将园林秋色刻画得细致入微。末句「公意在桑田」以景结情,将游园之乐升华为归隐之思,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二首游园诗写景细腻而寓情于景,前半部分浓墨重彩描绘西园胜景,后半部分以田园意趣收束,格调清雅。全诗对仗工整,语言质朴中见雅致,是李梦阳写景抒情五律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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