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过内弟漫赋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赫赫乘龙地,萧萧罗雀门。
这里曾经是显赫一时的乘龙快婿居住之地,如今大门口萧条到可以张网捕雀。
桑麻犹世业,书史但儿孙。
种桑植麻仍然是世代相传的家业,读书修史只是留给儿孙们去做的事。
数过看颜帖,今来为菊樽。
多次过来看的是颜真卿的字帖,今天前来是为了赏菊饮酒。
显亲君太晚,愿化北溟鲲。
光耀门庭对你来说实在太晚了,愿你化作北溟的鲲鹏展翅高飞。
主宾俱不饮,相对坐同深。
主人和客人都不饮酒,相对而坐彼此的情意同样深厚。
幸有黄花兴,无论白发心。
幸好还有赏菊的雅兴可以寄托,更不必说白发之人感慨万千的心事。
游虫纷落日,高叶下疏林。
飞虫在落日余晖中纷纷飞舞,高处的树叶从稀疏的林间飘落下来。
静里闻鸿雁,疑添往岁音。
在寂静之中听到鸿雁的叫声,恍惚间像是又增添了往年的声音。
赏析
题解
这是李梦阳秋日造访内弟(妻子的弟弟)时所作的两首五言律诗。诗中描写了内弟家从显赫到衰落的变迁,以及在菊樽前共饮、静闻鸿雁的闲适情景,感叹功名太晚,抒发隐逸之思。
逐句解读
「赫赫乘龙地,萧萧罗雀门」:这里是显赫一时的乘龙快婿所居之地;如今门口却萧条到可以张网捕雀。以今昔对比写家族盛衰。
「桑麻犹世业,书史但儿孙」:桑麻种植仍是世代的家业;读书修史只是儿孙们的事。写家风的质朴。
「数过看颜帖,今来为菊樽」:多次过来看颜真卿的字帖;今天来是为了菊花酒杯。写交游之雅。
「显亲君太晚,愿化北溟鲲」:显耀亲人你的时机太晚了;愿你化作北溟的鲲鹏。以壮志寄寓。
第二首:
「主宾俱不饮,相对坐同深」:主人和客人都不喝酒;相对而坐情意同样深厚。写淡泊之交。
「幸有黄花兴,无论白发心」:幸好还有赏菊的雅兴;不必说白发之人的心事。以菊写心境。
「游虫纷落日,高叶下疏林」:飞虫纷飞在落日余晖中;高处树叶飘落在稀疏的林间。写秋日暮景。
「静里闻鸿雁,疑添往岁音」:在寂静中听到鸿雁的叫声;疑似增添了往年的声音。以雁鸣引发对往昔的追忆。
艺术手法
两首诗以「赫赫乘龙地」与「萧萧罗雀门」的鲜明对比开篇,将家族盛衰之感凝练于十字之中,极具张力。第二首以「游虫纷落日,高叶下疏林」写秋景,视听结合,动静相宜。末句「疑添往岁音」以鸿雁叫声勾起回忆,虚实相生,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二首访亲诗情感丰富,既有家族盛衰的感慨,又有隐逸之思和对往昔的追忆。语言凝练,对比鲜明,意境清幽。诗人将亲情、世态、秋思融为一体,不雕琢而自见真情,是李梦阳五言律诗中情感层次丰富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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