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庙篇

明 · 李梦阳

译文

岩廊肃文钦,芳区恣幽骋。

庄严的廊庙中文士们恭敬肃穆,芬芳的园林中可以纵情幽游。

宽纠岂异性,拘旷本殊摬。

宽舒与纠察岂是本性不同,拘束与旷达本来就是约束各异。

嵚岑路寝东,森疏嘉树静。

高峻的山峦在正殿的东边,疏朗的佳树宁静肃穆。

珍丛媚朱夏,秀干扬修景。

珍贵的花丛取悦了炎炎盛夏,秀美的树干投下修长的光影。

曳琚群彦集,拄笏万虑屏。

佩带美玉的群贤聚集于此,拄着笏板万般忧虑都屏除在外。

仰望南城苑,飞除带崇岭。

仰望南城的御苑,高耸的台阶依傍着崇山峻岭。

?峞白玉阁,要眇黄金井。

巍峨的白玉楼阁高耸,精妙的黄金井栏深幽。

季主饰观眺,哲王摈游幸。

近世的君主修饰宫室供观赏眺望,明智的先王却摒弃游乐巡幸。

自非渊圣姿,谁保天步永。

若非具有深远圣明的资质,谁能保证天下的国运长久不衰?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清庙篇",取自《诗经·周颂》篇名,清庙为祭祀文王的宗庙。诗中描写宫廷建筑的宏伟壮丽,以及贤士群集的盛况,但最后以"自非渊圣姿,谁保天步永"作结,提醒帝王若非具有深远圣明之资,谁能保证国运长久?全诗以颂美为表,以规谏为里,含蓄地表达了对当朝大兴土木的批评。

逐句解读

「岩廊肃文钦,芳区恣幽骋」:庄严的廊庙中文士钦敬,芬芳的园林中纵情幽游。

「宽纠岂异性,拘旷本殊摬」:宽舒与纠察岂是本性不同,拘束与旷达本来约束各异。

「嵚岑路寝东,森疏嘉树静」:高峻的山峦在正殿之东,稀疏的佳树静谧。

「珍丛媚朱夏,秀干扬修景」:珍贵的花丛取悦盛夏,秀美的树干投下修长的光影。

「曳琚群彦集,拄笏万虑屏」:佩玉的群贤聚集,拄着笏板万般忧虑都屏除。

「仰望南城苑,飞除带崇岭」:仰望南城的御苑,高耸的台阶依傍着崇山峻岭。

「?峞白玉阁,要眇黄金井」:巍峨的白玉楼阁高耸,精妙的黄金井栏深幽。

「季主饰观眺,哲王摈游幸」:近世的君主修饰宫室供观赏眺望,明智的先王却摒弃游乐巡幸。

「自非渊圣姿,谁保天步永」:若非具有深远圣明的资质,谁能保证国运长久不衰?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铺陈为主,"嵚岑路寝东"以下六句极力渲染宫廷的壮美,"珍丛媚朱夏,秀干扬修景"以拟人手法写花丛"媚"夏,生动传神。

"曳琚群彦集,拄笏万虑屏"以朝臣佩玉拄笏的形象暗示政治清明,写人即写政。后半以"季主"与"哲王"对举,近世之君修饰外观与先代哲王摒弃游乐形成鲜明对比,褒贬自见。结句"自非渊圣姿,谁保天步永"以反诘作警示,语重心长而力度千钧。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颂古讽今为旨,表面赞美宫廷的宏丽,实则以"哲王摈游幸"暗讽当朝大兴土木、耽于游乐。李梦阳一生刚直敢言,曾因上疏弹劾权贵而入狱,此诗中的规谏之意与其人格一脉相承。全诗辞藻华美而不浮艳,规谏含蓄而不失力度,体现了古诗颂美兼规谏的优良传统,可谓"美刺"并用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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