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登谢址复舟观于石壁
明 · 李梦阳
译文
奋鹄有奇翰,古铎无追响。
奋飞的鸿鹄拥有奇异的羽翰,古老的铜铎再也无法追回昔日的声响。
游云迹易灭,鸣世情难想。
游云飘过踪迹容易消散,名震当世的情怀难以想象。
昔吟瞻眺咏,今觌湖中赏。
从前吟诵着登高眺望的诗篇,如今亲眼目睹了湖中胜景。
松门既岑峙,川水深以广。
松门关隘高峻地耸立着,川水深而且宽广。
昏旦候自变,伊人竟焉往。
从黄昏到清晨时节自然变化,那个人究竟去了哪里?
岩劓徒空嵌,堂基鞠为莽。
岩壁被切削徒然空自凹陷,殿堂基址已长满荒草。
扉径不可识,悲愉异今曩。
门扉路径已经无法辨认,悲欢之情今昔大不相同。
石壁屹寒岸,葛崖啸魍魉。
石壁屹立在寒冷的岸边,葛藤覆盖的悬崖仿佛有精怪呼啸。
揽驭意巳极,登舟秪弥惘。
勒马驻足心意已经到了极致,登舟之后更加迷惘。
抱兹久延伫,遵渚路回枉。
怀着这种感慨久久伫立,沿着洲渚之路迂回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骑马登临谢灵运故址、又乘舟观赏石壁后所作。谢灵运为南朝著名山水诗人,曾任永嘉太守,留下众多山水诗篇与遗迹。诗人登临其地,追思先贤,面对荒芜的遗迹与壮阔的山水,抒发了物是人非、盛衰无常的深沉感慨。全诗以游览为线索,将怀古之思与山水之赏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奋鹄有奇翰,古铎无追响」——奋飞的鸿鹄拥有奇异的羽翰,古老的铜铎再也无法追回昔日的声响。
「游云迹易灭,鸣世情难想」——游云飘过踪迹容易消散,名震当世的情怀难以想象。
「昔吟瞻眺咏,今觌湖中赏」——从前吟诵着登高眺望的诗篇,如今亲眼目睹了湖中的胜景。
「松门既岑峙,川水深以广」——松门关隘高峻地耸立着,川水深而且宽广。
「昏旦候自变,伊人竟焉往」——从黄昏到清晨时节自然变化,那个人(谢灵运)究竟去了哪里?
「岩劓徒空嵌,堂基鞠为莽」——岩壁被切削徒然空自凹陷,殿堂基址已长满荒草。
「扉径不可识,悲愉异今曩」——门扉路径已经无法辨认,悲欢之情与今昔大不相同。
「石壁屹寒岸,葛崖啸魍魉」——石壁屹立在寒冷的岸边,葛藤覆盖的悬崖仿佛有精怪呼啸。
「揽驭意巳极,登舟秪弥惘」——勒马驻足心意已经到了极致,登舟之后更加迷惘。
「抱兹久延伫,遵渚路回枉」——怀着这种感慨久久伫立,沿着洲渚之路迂回前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怀古为核心,以游踪为线索,结构严谨。开篇以「奋鹄」「古铎」两个比喻起兴,暗示先贤远去、遗迹难寻,奠定了全篇怅惘的基调。
「岩劓徒空嵌,堂基鞠为莽」以细致的笔触描写遗迹的荒芜,「徒」「鞠」二字极写荒凉之态,与昔日辉煌形成强烈对比。
「石壁屹寒岸,葛崖啸魍魉」一句以冷峻怪诞的意象渲染氛围,暗示历史的沧桑与人事的虚无。结尾「抱兹久延伫,遵渚路回枉」以动作描写收束,将无尽的感慨凝聚于回旋迂曲的行舟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深沉的怀古之作,诗人通过对谢灵运故址的探访,抒发了对先贤的追慕与对世事无常的感慨。全篇情景交融,以荒芜的遗迹映衬凄凉的心境,以壮阔的山水烘托深沉的思绪。诗人善用对比手法,将昔日的辉煌与今日的荒凉、古人的风采与自身的怅惘相互映照,在时空的交错中传达出对历史与人生的深刻省思,体现了李梦阳深沉博大、格调高古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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