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燕歌行二首 其一

明 · 李梦阳

译文

花稀叶艳蘪芜芳,皇皇溥原修且将。

花已稀少而叶子鲜艳,蘪芜散发芳香,广阔的平原绵延无边。

阳浮野旷云飞扬,风沙眯目熞气黄。

阳光浮荡在旷野之上,云彩飞扬,风沙迷了眼睛,干燥的空气泛着黄色。

禽兽阻饥狐在梁,兴言送君还故乡。

飞禽走兽因饥饿受阻,狐狸竟然出现在桥梁上,于是我起身送你返回故乡。

牵袂欲别立徬徨,延视极骋中自伤。

拉着你的衣袖将要分别,站在那里徘徊不定,极目远望心神驰骋,内心独自感伤。

缔交心违隔肝肠,尔去孰予共杯觞。

我们结交的心意虽然相合,却如阻隔了肝肠一般,你离去之后,谁和我一起举杯共饮呢。

兰桡桂枻文荔樯,逝哉汗漫凌洪洋。

用木兰做船桨、桂木做船板,雕刻着荔纹的桅杆,你远去吧,在浩渺的大水上乘风破浪。

安能假翼东南翔,何人赠君紫玉珰。

怎能借来翅膀向东南飞翔呢?有谁赠送你紫色的玉耳坠呢?

又何赠之云锦裳,永言嗣兹无我忘。

又用什么云锦衣裳赠送给你呢?永远记住这些吧,以后不要忘记我。

赏析

题解
《拟燕歌行二首其一》是李梦阳拟作的古题乐府诗。

「燕歌行」本为乐府旧题,最早见于曹丕之作,历代多有拟作。此诗以送别为主题,描绘了秋日荒原的苍凉景象,抒发了与友人离别的深切哀伤,体现了拟古而不泥古的艺术追求。

逐句解读
「花稀叶艳蘪芜芳」,花已稀少而叶子鲜艳,蘪芜散发着芳香。

「皇皇溥原修且将」,广阔的平原气势盛大而绵延。

「阳浮野旷云飞扬」,阳光浮荡在旷野之上,云彩飞扬。

「风沙眯目熞气黄」,风沙迷了眼睛,干燥的空气泛着黄色。

「禽兽阻饥狐在梁」,飞禽走兽因饥饿受阻,狐狸竟然出现在桥梁之上。

「兴言送君还故乡」,于是我起身送你返回故乡。

「牵袂欲别立徬徨」,拉着你的衣袖将要分别,站在那里犹豫徘徊。

「延视极骋中自伤」,极目远望心神驰骋,内心独自感伤。

「缔交心违隔肝肠」,我们结交的心意虽然相合,却被阻隔肝肠寸断。

「尔去孰予共杯觞」,你离去之后,谁与我共饮杯中之酒呢?
「兰桡桂枻文荔樯」,用木兰做的船桨和桂木做的船板,雕刻着荔纹的桅杆。

「逝哉汗漫凌洪洋」,远去吧,在浩渺的大水上乘风破浪。

「安能假翼东南翔」,怎能借来翅膀向东南飞翔呢?
「何人赠君紫玉珰」,有谁赠送你紫玉耳坠呢?
「又何赠之云锦裳」,又用什么云锦衣裳赠给你呢?
「永言嗣兹无我忘」,永远记住这些,以后不要忘记我。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物描写烘托离别之情。

「花稀叶艳」点明时令,「风沙眯目」「熞气黄」渲染荒凉氛围,为离别奠定感伤基调。

「禽兽阻饥狐在梁」以反常之物象暗示时局艰难。后半部分连用排比和反问:「何人赠君」「又何赠之」,层层递进,表达对友人远行后的关切与牵挂。语言典雅华美,有汉魏乐府之遗风。

总体评价
此诗在拟古的框架中注入了真挚的离别之情,既有乐府古题的音韵之美,又有诗人个人的情感深度。李梦阳善于在继承中创新,此篇可见一斑。全诗格调苍凉而情致缠绵,是明代拟古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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