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郑生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故菊开谁对

旧日种下的菊花开了有谁与我相对而赏

新醪怅尔违

新酿的酒酿好了却怅然于你不在身边

耳憎木叶下

耳朵讨厌听到树叶飘落的声音

心与塞鸿归

心已跟随着边塞的鸿雁一同南归了

儿女催蓬鬓

儿女之事催生了蓬乱的白发

家园滞綵衣

家园中牵绊着彩衣娱亲的责任不能脱身

问君称庆暇

请问你在庆贺之余的闲暇中

何处采山薇

在何处采拾山中的野薇

节序仍黄菊

时节依旧开满了黄色的菊花

乾坤更白头

天地之间却更多了白发之人

文章宁益世

文章难道真的能有益于世吗

衣食暂宽忧

不过是衣食勉强能暂时宽解忧愁罢了

遇客谁谈剑

遇到客人又有谁会谈论剑术壮志

思君独倚楼

思念你的时候独自倚靠在楼头

远江寒细细

远处的江水寒意细细密密地传来

似有北行舟

似乎看到了一艘向北行驶的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赠郑生之作,共两首五律。时值深秋,菊开叶落,鸿雁南归,诗人独对秋景,思念远方友人。诗中既有对年华老去的感伤,又有对文章无用的自嘲,还有对友人归隐山林的关切。情感深沉含蓄,格调清远。

逐句解读

「故菊开谁对」——旧日种下的菊花开了,有谁与我相对而赏。

「新醪怅尔违」——新酿的酒酿好了,却怅然于你不在身边。

「耳憎木叶下」——耳朵讨厌听到树叶飘落的声音,因它昭示秋深。

「心与塞鸿归」——心已跟随着边塞的鸿雁一同南归了。

「儿女催蓬鬓」——儿女之事催生了蓬乱的白发。

「家园滞綵衣」——家园中牵绊着不能脱身的彩衣之任,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

「问君称庆暇」——请问你在庆贺之余的闲暇中。

「何处采山薇」——在何处采拾山中的野薇,暗用伯夷叔齐采薇之典,关切友人是否归隐。

「节序仍黄菊」——时节依旧开满了黄色的菊花。

「乾坤更白头」——天地之间却更多了白发之人。

「文章宁益世」——文章难道真的能有益于世吗。

「衣食暂宽忧」——不过是衣食勉强能暂时宽解忧愁罢了。

「遇客谁谈剑」——遇到客人又有谁来谈论剑术,用冯谖弹剑之典。

「思君独倚楼」——思念你的时候独自倚靠在楼头。

「远江寒细细」——远处的江水寒意细细密密地传来。

「似有北行舟」——似乎看到了一艘向北行驶的船。

艺术手法

其一"故菊"与"新醪"对举,一旧一新,皆因无人共赏而添惆怅。

"耳憎木叶下"以"憎"字写听觉,将秋声的凄凉主观化;

"心与塞鸿归"以"归"字写心随雁去,虚实结合。

"儿女催蓬鬓"用"催"字写年华之迫,"家园滞綵衣"用老莱子典故写尽居家之困。末联"何处采山薇"用伯夷叔齐典故,既是问候友人,也暗含归隐之意。其二"节序仍黄菊,乾坤更白头"以自然之不变对人事之已变,感慨最深。

"文章宁益世"一问,道尽文人困顿;

"衣食暂宽忧"一答,又归于无奈的现实。

"遇客谁谈剑"用冯谖弹剑之典,既写无人可语的孤独,也暗含壮志难酬之叹。末联"远江寒细细,似有北行舟",以景结情,江寒舟行,似有所待又似无所期,含蓄不尽。

总体评价

二诗以寄友为题,以秋景为背景,将思友之情、年华之叹、文章之疑融为一体。

"乾坤更白头"一语沉重,"文章宁益世"一问痛切,皆道出明代文人的普遍困境。末联"远江寒细细,似有北行舟"以景结情,寒江远舟,似望似待,余味无穷。全诗情感沉郁而不激切,格调清远而不枯寂,体现了李梦阳深沉含蓄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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