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赠林都御史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锦水啼莺起,巴山春望微。

锦江边黄莺啼叫着飞起,巴山之上春日的远望朦胧微茫。

干戈满眼急,江汉一舟归。

战乱满眼令人焦急,长江汉水之间一叶扁舟归来。

花送琴书色,霜留斧钺威。

鲜花映衬着琴书的雅色,风霜留存着斧钺的威严。

所伤豺虎乱,公也息鸥机。

所伤痛的是豺虎横行作乱,您却能放下机心如鸥鸟般恬淡。

诸葛能安蜀,穰苴本善兵。

诸葛亮能安定蜀地,司马穰苴本就善于用兵。

向来优起诏,番作急流行。

向来是以优礼征召的诏书,如今却要像急流般奔赴前行。

老益丹心壮,忧惟白发惊。

年岁愈老忠心愈加壮烈,忧愁之中唯有白发令人心惊。

秪怜川父老,涕泣挽归旌。

只可怜蜀中父老,涕泪交流挽留您归去的旗帜。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梦阳寄赠都御史林公的二首五言律诗。林都御史奉命平乱、安抚地方,诗中以诸葛亮、司马穰苴等名将相为比,赞颂其忠勤谋略,并对其离去表示惋惜。第一首以巴蜀背景写其功绩,第二首侧重写其离去时百姓挽留的情景。

逐句解读
「锦水啼莺起,巴山春望微」:锦水边啼莺纷起,巴山间春日的眺望略显朦胧。

「干戈满眼急,江汉一舟归」:满眼皆是紧急的战乱消息,江汉之间一叶孤舟载着你归来。

「花送琴书色,霜留斧钺威」:花木送来琴书的雅致色彩,霜雪留存着斧钺的威严。

「所伤豺虎乱,公也息鸥机」:所感伤的是豺虎般的乱世,而公你却得以息除机心归于鸥鸟般的悠闲。

「诸葛能安蜀,穰苴本善兵」:诸葛孔明能安定蜀地,司马穰苴本就善于用兵。

「向来优起诏,番作急流行」:一向是朝廷优礼起用的诏书,如今反倒如急流般催促其行。

「老益丹心壮,忧惟白发惊」:年迈而赤诚之心愈加壮烈,唯有忧思令白发惊增。

「秪怜川父老,涕泣挽归旌」:只怜惜巴蜀父老们,涕泣流连挽留你归去的旌旗。

艺术手法
全篇大量用典,「诸葛能安蜀,穰苴本善兵」以蜀汉丞相诸葛亮和春秋齐国司马穰苴两位名将作比,赞誉林公的谋略与战功。

「息鸥机」化用《列子》中海上鸥鸟不机心的典故,表示归隐闲适之意。

「优起诏」与「急流行」构成对照,写出朝廷任用与催行之间的矛盾。结句「涕泣挽归旌」以百姓挽留之情收束,使赞颂之意落到了实处,不流于空泛。

总体评价
这两首赠人五律格调庄重,用典精当。诗人以古之名将比拟林都御史,赞美其忠勇与才略,又借百姓涕泣挽留的画面,侧面烘托其德政。语言工整典雅,意象宏大而情思深切,是赠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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