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山歌二首 其一

明 · 李梦阳

译文

怀玉之山玉为峰,四面尽削金芙蓉。

怀玉山以玉为峰,四面都是刀削般的金色芙蓉状山峦。

东风破碎瀑布落,有潭十八龙为宅。

东风将瀑布吹得粉碎倾泻而下,山中有十八处深潭都是龙的居所。

山头草堂开者谁,斩木通道余心悲。

山头那草堂是谁开辟的呢,砍伐树木开通道路令我心生悲凉。

白猿啸雨岩竹裂,石路上天风树吹。

白猿在雨中长啸岩间竹子都裂开了,石路直上云天狂风在树间呼啸。

我闻龙乃变化物,群然卧此龙何为。

我听说龙是变化莫测的神物,成群地躺卧在这里龙是要做什么呢。

胡不滂沱惠下土,一洗四海无旌旗。

为何不降下滂沱大雨惠泽天下苍生,一举洗净四海让战旗不再飘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怀玉山歌二首》其一,写怀玉山的雄奇壮丽,同时借山中龙潭之龙不降雨的想象,抒发对天下兵乱不息的忧愤。怀玉山在江西上饶,以峰峦峻秀著称。全诗由山景写到草堂,由草堂写到龙潭,最终发出龙当降雨洗清天下的呼告,将山水诗与忧时之情融为一体,气魄宏大。

逐句解读
「怀玉之山玉为峰,四面尽削金芙蓉」——怀玉山以玉为峰,四面都是刀削般的金色芙蓉状山峦,极写山峰的峭拔与华美。

「东风破碎瀑布落,有潭十八龙为宅」——东风将瀑布吹得粉碎倾泻而下,山中有十八处深潭都是龙的居所,想象瑰奇。

「山头草堂开者谁,斩木通道余心悲」——山头那草堂是谁开辟的呢,砍伐树木开通道路令我心生悲凉,由壮丽转入人事之感。

「白猿啸雨岩竹裂,石路上天风树吹」——白猿在雨中长啸岩间竹子为之裂响,石路直上云天风在树间呼啸,写山中险怪之景。

「我闻龙乃变化物,群然卧此龙何为」——我听说龙是变化莫测的神物,成群地躺卧在这里龙是要做什么呢,发出质疑。

「胡不滂沱惠下土,一洗四海无旌旗」——为何不降下滂沱大雨惠泽天下苍生,一举洗净四海让战旗不再飘扬,以呼告作结,忧时之愤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夸张与想象。

"玉为峰""金芙蓉"以玉石黄金喻山,极尽华美;

"东风破碎瀑布落"以"破碎"二字写瀑布之壮,前所未有;

"石路上天"夸张地写出山路的高峻。后半篇转入议论,以反诘质疑龙的不作为,"群然卧此龙何为"直斥有力,"一洗四海无旌旗"以"旌旗"代战争,洗去旌旗即是消弭战乱,意象简洁而寓意深远。全诗由壮美到悲慨再到愤激,情绪层层推进,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怀玉山之壮丽而不止于山水,由自然之龙引出对时局的深沉忧愤,将个人对天下战乱的关切寄托于山水之间。全诗气势磅礴,想象奇崛,末二句以呼告直抒胸臆,既是对龙的质问,也是对当政者的讽喻,体现了李梦阳诗歌中关注现实、忧国忧民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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