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癯子歌

明 · 李梦阳

译文

鹤癯子,汝人也,而何为乎鹤形。

鹤癯子啊,你也是一个人,为何形貌清瘦如鹤呢。

美髯修修双瞳青,闭肆夜读黄庭经,晨出荷琛掘茯苓。

你美髯修长,双眼清亮有神,关起店铺在夜晚诵读《黄庭经》,清晨出门背着竹筐去挖掘茯苓。

鹤癯子,汝岂无万里骨、刀剑翮。

鹤癯子啊,你难道没有行万里路的铮铮骨气、没有如刀剑般锋利的羽翼吗。

路遥朋寡日云暮,弱水蓬瀛壮心隔。

路途遥远朋友稀少而日头将暮,弱水和蓬莱瀛洲等仙山将你与壮志阻隔。

君不见江中老龙亦高卧,鹤乎鹤乎谁汝那。

你没看见江中的老龙也在蛰伏高卧吗,鹤啊鹤啊,有谁能奈何得了你呢。

赏析

题解
《鹤癯子歌》是李梦阳为一位号为「鹤癯子」的隐士所作的歌行体诗。

「鹤癯」意为如鹤般清瘦,暗示此人清高出尘的气质。诗中描写了鹤癯子形如仙鹤、夜读道经、晨出采药的隐逸生活,同时也感慨其虽有凌云壮志却路远朋稀、壮心难酬的困境,寄寓了诗人对隐逸与用世之间矛盾的思考。

逐句解读
「鹤癯子,汝人也,而何为乎鹤形」——鹤癯子啊,你本是凡人,为何形貌如鹤般清瘦出尘。

「美髯修修双瞳青,闭肆夜读黄庭经,晨出荷琛掘茯苓」——你胡须修长美观,双目清亮有神,关起店门在夜间诵读《黄庭经》,清晨出门背着竹筐挖掘茯苓。

「鹤癯子,汝岂无万里骨、刀剑翮」——鹤癯子啊,你难道没有行万里路的骨力和如刀剑般锋利的羽翼吗?暗示其本有远大抱负。

「路遥朋寡日云暮,弱水蓬瀛壮心隔」——路途遥远朋友稀少,日头将暮,弱水和蓬莱瀛洲等仙山之遥使你的壮心受阻。

「君不见江中老龙亦高卧,鹤乎鹤乎谁汝那」——你没看见江中的老龙也在高卧蛰伏吗,鹤啊鹤啊,有谁能奈何你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答式结构展开,诗人向鹤癯子发问,层层深入。以「鹤」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鹤形」状其外貌,「鹤乎鹤乎」叹其处境,首尾呼应。用「黄庭经」「茯苓」「弱水蓬瀛」等道教意象烘托隐逸氛围。

「万里骨、刀剑翮」以比喻手法写壮志。末句以「老龙高卧」作比,寄寓了安于蛰伏、等待时机的哲理。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清奇,意境超逸,在隐逸主题中融入了对人生志向的深层思考。诗人既赞美鹤癯子的清高出尘,又惋惜其壮志难酬,情感层次丰富。语言活泼生动,杂言句式灵活多变,既有歌行的流丽,又有古体的苍劲,是李梦阳人物诗中的佳作,体现了其对隐逸文化的关注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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