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谪全州赠二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楚城悲远望,君去更悠悠。

在楚地城头远眺令人悲伤,你此去路途更加悠悠无尽。

十月逢南雁,章江兄北流。

十月里见到南飞的大雁,章江之水反而向北奔流。

寒沙带宿莽,霜日下孤舟。

寒沙上带着经冬不枯的宿草,霜日余晖映照下停泊着孤舟。

明发湘东路,应添吊屈愁。

天明踏上湘江东行之路,凭吊屈原的愁绪应该更加浓重。

苍梧遗舜迹,白云秋气愁。

苍梧山遗留着虞舜的遗迹,白云悠悠秋气愁人。

君得人文地,相传是此州。

你所到的文化昌盛之地,相传就是这座全州。

山连夜郎密,瘴入桂林收。

山峦相连深入夜郎腹地,瘴气蔓延至桂林才渐渐收敛。

独有思亲泪,非缘逐客流。

唯有思亲的眼泪,并非因为自己是被贬逐之客才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李梦阳为友人顾子被贬谪至全州而作的赠别诗,共二首五言律诗。全州在明代属广西桂林府,地近湘江、苍梧,历来是谪宦流放之地。诗中以屈原、舜帝等典故寄寓对友人的同情与不平。第一首写送别情景与对屈原的凭吊,第二首写全州风物与友人思亲之苦。

逐句解读
「楚城悲远望,君去更悠悠」:在楚地城头远眺令人悲伤,你此去路途更加悠悠无尽。

「十月逢南雁,章江兄北流」:十月里见到南飞的大雁,章江之水反而向北奔流。

「寒沙带宿莽,霜日下孤舟」:寒沙上带着经冬不枯的宿草,霜日的余晖映照下停泊着孤舟。

「明发湘东路,应添吊屈愁」:天明踏上湘江东行之路,凭吊屈原的愁绪应该更加浓重。

「苍梧遗舜迹,白云秋气愁」:苍梧山遗留着虞舜的遗迹,白云悠悠秋气愁人。

「君得人文地,相传是此州」:你所到的文化昌盛之地,相传就是这座全州。

「山连夜郎密,瘴入桂林收」:山峦相连深入夜郎腹地,瘴气蔓延至桂林才渐渐收敛。

「独有思亲泪,非缘逐客流」:唯有思亲的眼泪,并非因为自己是被贬逐之客才流淌。

艺术手法
全篇密集运用湘桂一带的地理与历史典故。

「吊屈」凭吊屈原,将友人贬谪与屈子流放暗相比附。

「苍梧遗舜迹」用舜帝南巡崩于苍梧之野的传说,渲染全州一带的历史沧桑。

「夜郎」「桂林」等地名层层推移,写出友人贬所的偏远荒蛮。结句「独有思亲泪,非缘逐客流」以退为进,点出友人最痛不在自身贬谪,而在于远离亲人,使情感更为动人。

总体评价
这两首送谪诗融写景、咏史与抒情于一炉,意境苍凉而情思沉痛。诗人将友人贬谪置于湘桂山川与先贤传说的背景中,以景写情,以古衬今,营造出浓重的悲剧氛围。

「独有思亲泪,非缘逐客流」一句尤为警策,从人情深处着笔,使诗作由一般的送谪升华至对人性亲情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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