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侯寄陈留公砥柱障子并诗予为作歌
明 · 李梦阳
译文
东吴顾子相公客
东吴顾子是相公的门客
扫绢画水复画石
拂绢画水又画石
天冲地击河怒号
天冲地击大河怒号
嶷嶷一柱当洪涛
巍然一柱抵挡洪涛
突立固知气势稳
突兀矗立自然知道气势沉稳
鼓荡转见孤棱高
鼓荡之间更显孤棱高耸
淋漓新题墨犹湿
淋漓新题墨迹犹湿
封缄远寄心诚劳
封缄远寄诚心辛劳
昔公平章握军国
昔日公任平章掌管军国大事
执义委有排山力
坚持正义确有排山之力
甚哉赣如汉汲黯
何等刚直如同汉代汲黯
老而纯过唐师德
年老而忠纯胜过唐代娄师德
言违谏阻去何决
进言违逆谏阻离去何等决绝
群倩众怒不动色
众人借故怒火亦不改容色
同时门客顾最亲
同时的门客中顾子最为亲近
隔绝梦寐怀伟人
隔绝之际梦寐中怀念伟人
峨峨砥柱公实伦
巍峨砥柱与公实可并论
顾也歌之情句真
顾子歌咏之情句真挚
画者谁子笔更新
画者是何人笔法更出新意
数尺绢面开嶙峋
数尺绢面展开嶙峋山石
遂令观者重回首
使得观者频频回首
堂上恍忽河声吼
堂上恍惚听到大河怒吼之声
嵚岒若遘虎豹踞
险峻山势若见虎豹盘踞
蹙沓似睹蛟龙走
波涛奔涌似看蛟龙奔走
奇怪常虞霹雳夺
奇险怪异常担心被霹雳夺去
孤危定遣神明守
孤危定然遣神明守护
君不见鳌极有时臲
君不见鳌极也有倾危之时
昆崙有时翻
昆仑也有翻覆之日
柱乎柱乎永且安
砥柱啊砥柱永保长安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顾侯寄陈留公砥柱障子并诗,以砥柱图写陈留公之孤直。以东吴顾子相公客扫绢画水复画石的画水画石起笔,以天冲地击河怒号嶷嶷一柱当洪涛的砥柱当洪涛写柱之孤,中段以突立固知气势稳鼓荡转见孤棱高的鼓荡孤棱写柱之高,以淋漓新题墨犹湿封缄远寄心诚劳的封缄远寄写寄,以昔公平章握军国执义委有排山力的平章排山写公之权,以甚哉赣如汉汲黯老而纯过唐师德的汲黯师德写公之直,以言违谏阻去何决群倩众怒不动色的违谏不动色写公之刚,以同时门客顾最亲隔绝梦寐怀伟人的门客最亲写友,以峨峨砥柱公实伦顾也歌之情句真的砥柱公伦写比,末以画者谁子笔更新数尺绢面开嶙峋的画笔嶙峋写画,以遂令观者重回首堂上恍忽河声吼的河声吼写画之真,以嵚岒若遘虎豹踞蹙沓似睹蛟龙走的虎豹蛟龙写画之奇,以奇怪常虞霹雳夺孤危定遣神明守的霹雳夺神明守写柱之危,末以君不见鳌极有时臲昆崙有时翻柱乎柱乎永且安的永且安写祝收束,格调苍劲沉雄。
逐句解读
「东吴顾子相公客,扫绢画水复画石」——东吴顾子是相公门客,扫绢画水又画石。
「天冲地击河怒号,嶷嶷一柱当洪涛」——天冲地击黄河怒号,嶷嶷一柱当洪涛。
「突立固知气势稳,鼓荡转见孤棱高」——突立固知气势稳,鼓荡之中转见孤棱更高。
「淋漓新题墨犹湿,封缄远寄心诚劳」——淋漓新题墨迹犹湿,封缄远寄心诚劳苦。
「昔公平章握军国,执义委有排山力」——昔日公为平章掌握军国,执义委实有排山之力。
「甚哉赣如汉汲黯,老而纯过唐师德」——甚哉赣直如汉之汲黯,老而纯厚过唐之师德。
「言违谏阻去何决,群倩众怒不动色」——言违谏阻去之何决,群倩众怒不动声色。
「同时门客顾最亲,隔绝梦寐怀伟人」——同时门客中顾最亲近,隔绝梦寐怀念伟人。
「峨峨砥柱公实伦,顾也歌之情句真」——峨峨砥柱公实可比伦,顾也歌之情感真挚。
「画者谁子笔更新,数尺绢面开嶙峋」——画者何人笔意更新,数尺绢面展开嶙峋。
「遂令观者重回首,堂上恍忽河声吼」——遂令观者重回首,堂上恍忽河声吼。
「嵚岒若遘虎豹踞,蹙沓似睹蛟龙走」——嵚岒如遇虎豹踞,蹙沓似睹蛟龙走。
「奇怪常虞霹雳夺,孤危定遣神明守」——奇怪常虞被霹雳夺去,孤危定遣神明守护。
「君不见鳌极有时臲,昆崙有时翻,柱乎柱乎永且安」——君不见鳌极有时倾危,昆仑有时翻覆,砥柱啊砥柱永且安。
艺术手法
此诗以砥柱图写人,「天冲地击河怒号嶷嶷一柱当洪涛」以砥柱当洪涛写人之孤直。
「甚哉赣如汉汲黯老而纯过唐师德」以汲黯师德比公之刚直。
「柱乎柱乎永且安」以祝砥柱永安写期愿。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砥柱,「嶷嶷一柱当洪涛」是全诗精华,以砥柱写人之孤直,苍劲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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