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菊怀邻菊子三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旧种寒株傍吹台,重阳今岁不曾开。

以前种在吹台旁边那些耐寒的菊花株,今年到了重阳节竟然没有开花。

遥思烂熳还怜汝,欲比馨香恐见猜。

遥想你那边菊花开得烂漫的样子心中不禁怜爱你,想要拿馨香来比一比又怕你有所猜疑。

睡起今晨看菊花,霜枝冷蕊忽参差。

今天早晨睡醒了起身去看菊花,沾着霜的枝条和清冷的花蕊忽然间高低错落参差不齐。

非时未必输桃李,三径遥怜是一家。

虽然不在正当的花季也未必就比桃李逊色,遥遥怜惜着三径相连的我们本就是养菊的一家人。

尔家堂阁皆邻菊,秋玉满地黄金钱。

你家的厅堂楼阁旁边种的都是菊花,秋天里白玉般的花瓣落满一地就像铺了满地的黄金钱。

不信菊州能暑热,直将花蕊破霜天。

不信菊花的海洋之中还能感受到什么暑热,它简直是要凭着花蕊冲破这漫天严霜。

赏析

题解
这是一组对菊怀人之作。诗人面对自家菊花,怀念邻家菊子(种菊之人),三首诗分别从思念、赏花、赞美三个角度展开,既有花事之美的描写,又有友情之深的寄寓。

逐句解读
「旧种寒株傍吹台,重阳今岁不曾开」——旧时种在吹台旁的耐寒菊株,今年重阳节竟然没有开花。首章以花未开引出思念之情。

「遥思烂熳还怜汝,欲比馨香恐见猜」——遥想你那边花开烂漫的样子心中怜爱,想要比一比馨香又怕被猜忌。

「睡起今晨看菊花,霜枝冷蕊忽参差」——今早睡起来观赏菊花,霜中的枝条和冷冷的花蕊忽然高低参差。第二首写自家菊花之美。

「非时未必输桃李,三径遥怜是一家」——不是花季未必就输给桃李,遥想三条小路相连我们怜惜的是一家之花。

「尔家堂阁皆邻菊,秋玉满地黄金钱」——你家厅堂楼阁旁边都种满了菊花,秋天的白玉般花朵落满地上如同金钱。第三首极写邻家菊花之盛。

「不信菊州能暑热,直将花蕊破霜天」——不信菊花丛中会有暑热之感,它简直要用花蕊来冲破霜天。

艺术手法
组诗结构精巧:第一首从「不开」写起,反衬思念之切;第二首以「霜枝冷蕊」的参差之美写菊花傲寒特质;第三首以「黄金钱」「破霜天」的夸张笔法极写菊花之盛之烈。

「欲比馨香恐见猜」一句将花与人的关系写得微妙含蓄,情致深婉。

总体评价
怀人咏花之作贵在情真意切。李梦阳此组诗将友情寄于花事之中,以花为媒,以菊传情,不直说思念而思念自见,体现了含蓄蕴藉的古典美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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