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啸台三首
明 · 李梦阳
译文
阳翟看山二月回,蓬池登啸九天开。
在阳翟看山二月归来,登上蓬池啸台仿佛九天洞开。
晚立长风摇海色,东西日月照孤台。
傍晚伫立长风之中摇动海色,东西两方的日月照耀着孤台。
万古春城碧草还,苍台只在白云间。
万古的春城碧草依旧复生,苍色的啸台只在白云之间。
竹林北望风烟动,寂寞苏门更见山。
从竹林向北望去风烟涌动,寂寞的苏门山更见群山连绵。
白日红云拂地流,醉乡吾亦步兵游。
白日红云拂地流淌,醉乡之中我也如阮步兵一般游荡。
登台左盻黄河转,绿水洪波不尽愁。
登台左望黄河蜿蜒流转,碧水洪波引发不尽的愁思。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梦阳登啸台所作组诗三首。啸台在河南苏门山,为晋代孙登隐居长啸之处。诗人登临古迹,俯瞰山川,感怀古今,遂成三首七言绝句,分别从不同角度抒写登台所见所感。第一首写登台远眺之壮景,第二首写北望风烟之感慨,第三首写醉酒登台之愁思。
逐句解读
「阳翟看山二月回,蓬池登啸九天开。」二月间从阳翟看山归来,登上蓬池边的啸台,顿觉天地开阔如九天展开。
「晚立长风摇海色,东西日月照孤台。」傍晚立于长风之中,风势浩荡仿佛摇动海色,日月东西并照,映照着孤零零的啸台。
「万古春城碧草还,苍台只在白云间。」万古以来春城碧草年年复生,而苍翠的台基只隐于白云深处。
「竹林北望风烟动,寂寞苏门更见山。」向北遥望竹林,风烟涌动,寂寞的苏门山更显得山峦叠嶂。
「白日红云拂地流,醉乡吾亦步兵游。」白日红云似拂地流淌,我在醉乡之中亦如步兵阮籍般遨游。
「登台左盻黄河转,绿水洪波不尽愁。」登上啸台左顾黄河转折东流,绿水洪波奔涌带来不尽的愁思。
艺术手法
全组诗善用空间视角的转换:先仰视「九天开」,再平视「东西日月」,继而俯瞰「黄河转」,形成立体感。
「摇海色」以动写静,将长风之力夸张到能摇动海色,气势磅礴。用典精当,以阮籍(步兵)自比,呼应孙登长啸之典,暗合啸台主题。色彩对比鲜明,白日、红云、碧草、苍台、白云、绿水,交织成绚烂画卷。
总体评价
三首诗气象宏阔,笔力遒劲,既有登高远眺的开阔胸襟,又有借古抒怀的深沉感慨。诗人将个人情思融入壮阔山水之中,以景结情,余味悠长,体现了李梦阳作为前七子领袖的格调追求与复古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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