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客

明 · 李梦阳

译文

子去有何见,来之奚所闻。

你离去之后见到了什么,到来之时又听到了什么呢。

愿客且宁坐,为子请敬陈。

希望客人暂且安心坐下,让我恭敬地向你一一陈述。

丈夫志四方,出门辙同轮。

大丈夫志在四方,出了门就像车轮一样行遍天下。

人心投合谐,匪必邻里亲。

人心如果相互投合融洽,不一定是邻里近亲才行。

长风会枯蓬,飘飘逐飞尘。

长风吹聚起枯萎的蓬草,飘飘扬扬追逐着飞舞的尘土。

既东忽复西,聿谁究其因。

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又向西,有谁能探究出其中的缘故呢。

引觞就岐路,有怀庶能伸。

举起酒杯面对着岔路口,心中的情怀或许能够得到舒展。

赏析

题解
《荅客》是李梦阳回答友人询问的一首五言古诗。客人问他离开后有何见闻,他便借此抒发自己的人生观和交友观。诗中论述了丈夫志在四方、人心投合不必相近等道理,并以枯蓬随风为喻,感慨人生聚散无常,表现出旷达超脱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子去有何见,来之奚所闻」——你离开后有什么见闻,来时又听到了些什么呢。

「愿客且宁坐,为子请敬陈」——希望客人暂且安坐,让我恭敬地向你陈述。

「丈夫志四方,出门辙同轮」——大丈夫志在四方,出了门车辙便同样行遍天下。

「人心投合谐,匪必邻里亲」——人心如果投合融洽,不一定是邻里亲属才行。

「长风会枯蓬,飘飘逐飞尘」——长风汇聚起枯萎的蓬草,飘飘扬扬追逐着飞尘。

「既东忽复西,聿谁究其因」——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又向西,有谁能探究其中的原因呢。

「引觞就岐路,有怀庶能伸」——举起酒杯面对岔路口,心中的情怀或许能够舒展。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主,兼具抒情。

「丈夫志四方」以豪迈之语立论,指出志士当胸怀天下。

「人心投合谐,匪必邻里亲」以精辟的语言阐明交友之道,重在心灵契合而非地域相近。以「枯蓬逐飞尘」为喻,形象地写出了人生漂泊不定、聚散无常的状态,兼有身世之感。

「引觞就岐路」以饮酒临歧收束,将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趣见长,兼具慷慨豪迈与旷达洒脱之气。诗人借答客之问,阐述了志在四方、以心交友的人生哲学,同时以枯蓬飘转自喻身世,含蓄地表达了对人生漂泊的感慨。语言质朴而有力量,说理透彻而不枯燥,体现了李梦阳五言古诗的高超水平。全诗既有哲理的深度,又有感情的温度,读来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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