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华岩

明 · 李梦阳

译文

洞劓耶律词,其名翠华岩

洞中刻有耶律氏的题词,此洞名叫翠华岩

俯视耸观阁,仰面攒松杉

俯瞰下方耸立的观阁,抬头望见松杉攒聚

厥维何王代,鬼斧开崭碞

这是哪个朝代的遗迹呢,如同鬼斧神工开辟了陡峭岩壁

精气久削薄,烟岚郁相欃

山岩精气久经削薄,烟岚浓密地交织缠绕

屡憩验足薾,独往悲情凡

多次歇息验证脚力疲惫,独自行走悲叹凡俗之情

入萝畏石坠,转峤惊日衔

进入藤萝丛中担心石块坠落,转过山岭惊见夕阳衔山

飘飘万里风,吹我秋衣衫

飘飘万里的长风,吹动我秋日的衣衫

放迹慕康乐,入道怀贺监

放迹山水仰慕谢灵运,入道修行怀念贺知章

载思武陵避,愈怅桃花岩

又想到武陵避世的桃源,更加怅惘桃花岩的胜景

去住亦由人,极目江上帆

去留终究由人决定,极目远望江上帆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梦阳游历翠华岩时所作。翠华岩,据诗中“耶律”推测,可能与辽代耶律氏有关。诗人登临此岩,俯瞰观阁,仰视松杉,由自然奇观联想到鬼斧神工的传说,又由眼前的山水之胜引发对隐逸生活的向往,最终归结于归去之思。

逐句解读
「洞劓耶律词,其名翠华岩」——洞中刻有耶律氏的题词,此洞名为翠华岩。

「俯视耸观阁,仰面攒松杉」——俯瞰下方耸立的观阁,抬头只见松杉攒聚。

「厥维何王代,鬼斧开崭碞」——这是哪个朝代的遗迹呢?如同鬼斧神工开辟了这陡峭的岩壁。

「精气久削薄,烟岚郁相欃」——山岩的精气已经久经削薄,烟岚浓密地交织缠绕。

「屡憩验足薾,独往悲情凡」——多次歇息验证脚力疲惫,独自前行悲叹凡俗之情。

「入萝畏石坠,转峤惊日衔」——进入藤萝丛中担心石头坠落,转过山峤惊见落日衔山。

「飘飘万里风,吹我秋衣衫」——飘飘的万里长风,吹动我的秋日衣衫。

「放迹慕康乐,入道怀贺监」——放迹山水仰慕谢灵运,入道修行怀念贺知章。

「载思武陵避,愈怅桃花岩」——又想到武陵避世的桃源,更加怅惘于桃花岩的胜景。

「去住亦由人,极目江上帆」——去留终究由人决定,极目远望江上的点点帆影。

艺术手法
诗以游览顺序为线索,由远及近、由外入内,层层推进。仰俯对比的视角转换(“俯视”与“仰面”)拓展了空间感。“鬼斧”之喻赋予山岩以神秘色彩。末四句以典故层层叠加(谢灵运、贺知章、武陵桃源),借古人之志抒己之怀,末句“江上帆”以景结情,含蓄悠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水游览与隐逸之思融为一体,由外在景物转向内心感悟,层层递进。诗风清峻挺拔,用典贴切自然,不事雕琢而情韵悠长,体现了李梦阳“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复古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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