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柳送沈生
明 · 李梦阳
译文
汴河柳,袅袅拂也长,雪花风起春飞扬。
汴河边的柳树,柔弱细长地飘拂着,雪花般的风中春意飞扬。
送君立马古堤口,踟蹰劝尽黄金觞。
送你立马在古堤之口,踟蹰不前劝你喝尽金杯中的酒。
有车辚辚官道旁,辕驹喘啑何彷徨。
官道旁有车声辚辚,辕中的马驹喘息不安何等彷徨。
于中岂无神骏骨,伯乐不遇谁为彰。
其中难道没有千里马的骨相,只是伯乐不遇有谁来彰显。
人生富贵信有命,英雄仰面高天苍。
人生的富贵确实有命运安排,英雄也只能仰面望着苍茫的高天。
高天苍,饭牛牧豕皆腾骧。
苍茫的高天啊,喂牛放猪的人也都能腾飞奔腾。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汴河柳起兴,为送别沈生之作。汴河为隋唐大运河重要河段,两岸多柳。诗中以柳之袅袅长拂写别情,以辕驹彷徨喻人才之不遇,以伯乐不遇叹英雄之不彰。末以"饭牛牧豕皆腾骧"作结,表达人若有命,虽处卑贱亦能腾飞之意。全诗兼有送别之惜与怀才不遇之愤。
逐句解读
「汴河柳,袅袅拂也长,雪花风起春飞扬」——汴河边的柳树,柔弱细长地飘拂着,雪花般的风中春意飞扬。
「送君立马古堤口,踟蹰劝尽黄金觞」——送你立马在古堤之口,踟蹰不前劝你喝尽黄金杯中的酒。
「有车辚辚官道旁,辕驹喘啑何彷徨」——官道旁有车声辚辚,辕中的马驹喘息不安何等彷徨。
「于中岂无神骏骨,伯乐不遇谁为彰」——其中难道没有千里马的骨相,只是伯乐不遇有谁来彰显它。
「人生富贵信有命,英雄仰面高天苍」——人生的富贵确实有命运安排,英雄也只能仰面望着苍茫的高天。
「高天苍,饭牛牧豕皆腾骧」——苍茫的高天啊,喂牛放猪的人也都能腾飞奔腾,"饭牛"用宁戚饭牛之典,"牧豕"用公孙弘牧豕之典。
艺术手法
全诗以"汴河柳"三字起兴,似古乐府之短歌,节奏急促而情感奔涌。
"袅袅拂也长"以叠字"袅袅"写柳之柔,又以"长"字写别情之绵长。
"辕驹喘啑何彷徨"以辕中困马喻困顿之人,与"神骏骨"形成"有才而不遇"的矛盾。
"高天苍"一句反复咏叹,效楚辞之"天问",将个体命运之问推向苍天。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梦阳送别诗中的力作,将柳之送别、马之不遇、人之命运三个层面层层推进。
"于中岂无神骏骨,伯乐不遇谁为彰"是全诗核心,以千里马喻人才之被埋没。
"饭牛牧豕皆腾骧"以历史典故作结,宁戚饭牛而佐齐桓,公孙弘牧豕而位丞相,暗示英雄不必以一时之遇论成败。全诗从惜别到愤慨再到旷达,情感起伏跌宕,极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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