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四首 其四

明 · 李濂

译文

黯黯江潭枫树林

江潭边枫树林一片阴沉暗淡

异时屈宋并伤心

想古时屈原宋玉二人也为此而伤心

萧森合入将归辩

秋气萧瑟正合招魂归来的辞句

憔悴犹传既放吟

憔悴的面容传写被放逐后的悲吟

今古岁时供涕泪

从古至今岁时变易都足以供人流涕

水天楼阁倦登临

面对水天楼阁已倦于登临远望

浪为楚客焉能赋

枉做了楚地之客又怎能写得好赋

肠断寒城日暮砧

寒城日暮时分的捣衣声令人肝肠寸断

赏析

题解
此首为秋怀组诗的殿后之作,以屈宋并悲起笔,转入对自身楚客身份的感慨,暗寄放臣逐客的哀思。末以寒城暮砧收束,情景交融,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黯黯江潭枫树林」江潭边枫树林阴沉暗淡。

「异时屈宋并伤心」屈宋即屈原与宋玉,异时即古时,想古时屈宋二人也为此景而伤心。

「萧森合入将归辩」萧森为秋气萧瑟,将归辩指屈原《招魂》中魂兮归来的辩辞,秋之萧瑟正合招魂之辞。

「憔悴犹传既放吟」憔悴传写屈原既被放逐后的悲吟。

「今古岁时供涕泪」从古至今,岁时变易都足以供人流涕。

「水天楼阁倦登临」面对水天相接的楼阁,已倦于登临远望。

「浪为楚客焉能赋」浪为即枉为,枉做了楚地之客又怎能写出好赋。

「肠断寒城日暮砧」寒城中日暮时分捣衣砧声令人肝肠寸断。

艺术手法
此首以屈宋并悲起笔,以楚客自况收束,通篇以楚辞意象为骨干。将归辩、既放吟出自楚辞,水天楼阁、寒城暮砧为眼前实景。古今对照、虚实相生,将放逐之感与秋日之悲打成一片。萧森、憔悴、涕泪、倦、断肠等情感词层层加码,读来动人心魄。

总体评价
全诗以楚辞为底色,以秋景为依托,将古人的放逐之悲与自身的客居之愁打成一片,情调沉郁悲凉。用典精切而不显堆砌,对仗工整而气韵苍劲,是秋怀组诗中情味最为深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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