扊扅歌

明 · 黎景义

译文

百里奚,饭牛肥。富贵来,复何为。

百里奚啊,喂牛把牛养得肥壮。富贵来了之后,又做了什么呢?

国相跻,家相暌,扊扅烹鸡别者谁。

国相之位攀升了,家庭却相离散,当年扊扅烹鸡告别的那个人是谁。

百里奚,五羊皮。几十年,别而西。

百里奚啊,五张羊皮赎回来的。几十年了,分别后西去秦国。

南蹊瓦,母已埋。赁浣衣,妇无归。

南边小路上瓦砾满地,母亲已经埋骨他乡。雇做洗衣妇,妻子无家可归。

死可念,生可谐,扊扅烹鸡人在兹。

死去的可以怀念,活着的可以重新相合,当年扊扅烹鸡的那个人就在这里。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百里奚之妻的故事。百里奚为秦穆公相,其妻因贫离散,后辗转到秦国府中做浣衣妇,在堂上歌《扊扅歌》相认。诗人以此故事写贫贱夫妻的悲欢离合。

逐句解读
「百里奚,饭牛肥」——百里奚啊,喂牛把牛养肥了。

「富贵来,复何为」——富贵来了,又做了什么呢?「国相跻,家相暌」——国相之位攀升了,家庭却相离散。

「扊扅烹鸡别者谁」——扊扅(门闩)烹鸡告别的是谁?写当年离别时以门闩烹鸡饯行的情景。

「百里奚,五羊皮」——百里奚啊,五张羊皮赎回来的。秦穆公以五羊皮赎百里奚。

「几十年,别而西」——几十年了,分别后西去秦国。

「南蹊瓦,母已埋」——南边小路上瓦砾满地,母亲已经埋骨。指百里奚之母已逝。

「赁浣衣,妇无归」——雇做洗衣妇,妻子无家可归。

「死可念,生可谐」——死去的可以怀念,活着的可以重新相合。

「扊扅烹鸡人在兹」——扊扅烹鸡的那个人就在这里,夫妻终于相认。

艺术手法
1. 复沓结构:两段都以"百里奚"开头,形成复沓,增强叙事的节奏感。
2. 三字短句:以三字句为主,节奏急促,如同歌谣,符合《扊扅歌》的民歌风格。
3. 以细节写深情:扊扅烹鸡的细节贯穿全诗,成为夫妻相认的关键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三字句复沓结构,写百里奚夫妻离合的故事。

"扊扅烹鸡"的细节反复出现,既是离别的象征又是相认的标志,首尾呼应,质朴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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