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梁妻
明 · 黎景义
译文
壮士当袭莒,不与五乘宾。同国非所知,愤然丧厥身。
壮士应当去袭击莒国,不与五乘之宾同行。同国之人并不了解他,他愤然丧失了性命。
征夫已向疆场没,少妇闻声肠断绝。
征夫已经战死在疆场之上,少妇闻讯肝肠断绝。
驰驱远道负遗骸,知礼辞君郊吊来。
驰驱远路背负遗骸归来,知礼而辞谢国君在郊外的吊唁。
激烈精诚贯昊帝,一声号动都城颓。
激烈精诚上贯苍天上帝,一声号哭震动都城倾颓。
无父无夫复无子,妇人所欠惟一死。
没有父亲没有丈夫又没有儿子,妇人所欠缺的只有一死而已。
艳骨葬于鱼腹中,黄泉婉娈从夫子。
美丽遗骨葬于鱼腹之中,黄泉之下婉娈相从夫君。
世间男儿髯似戟,忍辱偷生视戴履。
世间男儿胡须如戟般威猛,却忍辱偷生看着头顶的天脚下的地。
何如窈窕一红颜,命若鸿毛赴淄水。
怎如窈窕一位红颜女子,以命若鸿毛般轻掷投身淄水。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杞梁妻,即春秋时齐大夫杞梁之妻。杞梁战死莒国,其妻号哭而城崩,后投淄水而死。诗人以此故事赞颂烈女的贞烈,并以"世间男儿"与之对比,批判男子的忍辱偷生。
逐句解读
「壮士当袭莒,不与五乘宾」——壮士应当去袭击莒国,不与五乘之宾同行。五乘宾指齐侯随行的五乘之宾。
「同国非所知,愤然丧厥身」——同国之人并不了解他,他愤然丧失了性命。
「征夫已向疆场没」——征夫已经战死在疆场。
「少妇闻声肠断绝」——少妇闻讯肝肠断绝。
「驰驱远道负遗骸」——驰驱远路背负遗骸归来。
「知礼辞君郊吊来」——知礼而辞谢国君郊外吊唁,杞梁妻以礼辞齐侯郊吊。
「激烈精诚贯昊帝」——激烈精诚上贯苍天上帝。
「一声号动都城颓」——一声号哭震动都城倾颓,即杞梁妻哭城崩之传说。
「无父无夫复无子」——没有父亲没有丈夫又没有儿子。
「妇人所欠惟一死」——妇人欠缺的只有一死。
「艳骨葬于鱼腹中」——美丽遗骨葬于鱼腹之中,投水而死。
「黄泉婉娈从夫子」——黄泉之下婉娈相从夫君。
「世间男儿髯似戟」——世间男儿胡须如戟般威猛。
「忍辱偷生视戴履」——却忍辱偷生俯视着头顶的天脚踏的地。
「何如窈窕一红颜」——怎如窈窕一位红颜女子。
「命若鸿毛赴淄水」——以命若鸿毛般轻掷投身淄水。
艺术手法
1. 对比强烈:杞梁妻之"死"与世间男儿之"忍辱偷生"形成鲜明对比,以女子之烈反衬男子之懦。
2. 叙事与议论结合:前半叙述杞梁妻故事,后半转入议论,由叙入议自然。
3. 以反问增强力度:"何如窈窕一红颜"以反问收束,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杞梁妻的贞烈批判世间男子的怯懦,立意警策。
"命若鸿毛赴淄水"写出烈女赴死之决绝,与"忍辱偷生视戴履"的男子形成极强反差,是咏史诗中别具一格的女性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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